傍晚时分,马车回到了皇城。

慈元殿与宣政殿在同一方向,南姝跟在晏平梟身后走在宫道上,眼见就要路过分岔口了,她抬眸看著前方男人挺拔的身影,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声再退下。

但很快她就没这个烦恼了。

因为谢昭质出现在了宫道上。

“臣妾参见陛下。”谢昭质一身絳紫色宫装,头戴同色系翡翠髮饰,雍容华贵,明艷动人。

晏平梟眉眼间的疏离冷淡南姝並未瞧见,她只听他叫了声起。

谢昭质面带笑意:“臣妾今日去向太后娘娘请安,听太后娘娘说陛下带著南姑娘去了梵音寺,没想到刚从慈元殿出来便碰见了陛下。”

这里並没有南姝说话的地方,她也不想说话,安安静静地垂首站在男人身后,耳中只有谢昭质温婉体贴的声音。

她捏著手绢的指尖悄然收紧。

南姝忽然想起那年在酒楼中,他的那些朋友们说的话。

谢小姐端庄贤惠,身份高贵,堪为良配。

便是在別院中,因为晏平梟长久不回来,不少下人也会谈论起京中的事情,每个人提到谢昭质都是讚扬。

她是京城第一才女,而自己是见不得光的外室。

就算春茗將院子里的那些下人管得很严,可兰姝也曾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自己。

那次是晏平梟时隔一个月回来待了三日,那三日他像是被压抑已久的猛兽,將蛮横的凶性都释放了出来。

三日里两人都在房中廝混,晏平梟最喜欢將她压在楹窗和桌案上亲热,每每闹到后半夜才堪堪停息,而混乱过后的厢房中到处都是湿濡狼藉。

他离开后,兰姝缓了好些日子才能下地走动。

可刚走到门边,就听到外边的两个婆子在说自己。

“你是没见著,那放荡的样子,勾著王爷不放,这大白天的满院子都能听到动静...”

“难怪王爷不接她去京城,这般狐媚作態,哪个当家主母能容得下...”

“跟勾栏院里出来似的哈哈...”

两个守门的婆子以为她还在睡觉,坐在台阶上笑著,兰姝抓著门框的手悄然收紧。

“你们在乱嚼什么舌根子?”是春茗凶巴巴的声音,“都给我滚,王管家,把这两个人打一顿发卖出去!”

兰姝没再听,她回了床上躺下,她性子本就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若非春茗性格强硬,还不知这別院成了什么样子。

......

“陛下这个时辰回来,想来是还没用过晚膳吧?臣妾宫中已经备好了晚膳,陛下不如去臣妾的承明殿用膳?”

南姝从回忆中抽身,她听著谢昭质柔婉得体的声音,也不由得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皇后吧。

贤惠淑良,能辅佐他。

而自己於他而言,只是落魄时的慰藉,得势时上不了台面的累赘。

南姝放轻脚步,带著青竹从岔路口离开了。

这个时候,她还没那么不识趣去打扰他们。

“不必了,朕还有事。”晏平梟对谢昭质並无什么不同,他直接拒绝后便转头看去,却只见女子离开的背影。

他静静地望著,目光隨著她单薄的身影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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