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晌午的时候容修仪便让曲嬤嬤带了人来给她梳妆,南姝保持著警惕心,香粉胭脂之类的都是用自己的,没让曲嬤嬤插手。

傍晚,夜幕將垂,南姝跟著容修仪前往了金鑾殿。

今年是太后五十整寿,宴席办得较为隆重,皇亲国戚、三品以上大臣及其家眷都会入宫贺寿,远远的便能听见礼乐声从金鑾殿中传来。

容修仪似乎情绪不高,坐在仪仗上一直未曾说话。

途径长鳶湖的时候,一旁的侧路上行来了一副仪仗,今日是春兰陪著容修仪赴宴,她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便道:“娘娘,是谢妃的仪仗。”

容修仪睁开眼,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她的承明殿需要经过这条路?”

纵然容修仪心中再不快,谢妃位份高於她,她也只能让宫人停下来,等谢妃先走。

谁料谢昭质也停了下来,两人的仪仗处在岔路口,谢昭质笑盈盈地道:“本宫想著近来长鳶湖风景好,特意让宫人走了这条道,没想到会碰见容妹妹。”

容修仪神色滴水不漏,用帕子掩了掩嘴角:“这时辰也不早了,谢妃姐姐还有这閒情逸致,可见是宫宴上的一切都打点好了,姐姐当真能干。”

这次宫宴是谢昭质操办的,她闻言,眼神也並未有什么波动:“本宫打理宫务这么多年了,大大小小的宫宴也办过不少,妹妹可別替姐姐操心了。”

“不过本宫近来实在忙碌,下次的宫宴本宫还得让妹妹来帮忙打打下手呢。”

容修仪差点冷笑出声,又不给她协理六宫之权又想她来帮著担责,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她没接话。

谢昭质却丝毫未察觉她的不快,陡然转了话题:“这位便是容妹妹的表妹?”

南姝一直垂著头站在春兰身侧,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知面前便是那位楚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听到她的声音,她便想起了那年那句锥心之语。

初时让人觉得愤恨,可后来回去的路上,她却忍不住想,晏平梟那样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对,谢小姐出身高贵又和他青梅竹马,而她呢?

无父无母的孤女,在他们眼中,自己渺小得根本不值一提。

春兰碰了她一下,南姝这才从回忆中抽身,她福了福身:“臣女参见谢妃娘娘。”

谢昭质手指紧紧扣著轿輦的扶手,语气极力平静道:“南姑娘抬起头给本宫瞧瞧。”

南姝微微扬起下頜,眼神飞快地扫了她一眼便立即垂下。

可这一眼也足够她看清了,轿輦上的女子一袭天水碧缎面宫裙,头戴琳琅金珠,称得上风华绝代。

谢昭质在看清南姝面容的时候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极力地想要提起嘴角,保持一贯的从容,可却怎么都动不了,模样稍显滑稽。

怎么会有这般相似的人?

容修仪见她的模样,还以为谢昭质是有了危机感,毕竟南姝的美貌在初见时也让她有些失神。

她勾了勾嘴角:“谢妃姐姐这是怎么了?”

谢昭质掐著自己的掌心,勉强回神:“南姑娘这般美貌,本宫也是看呆了。”

容修仪自觉扳回一局:“是啊,南姝漂亮乖巧,陛下和公主都很喜欢她呢。”

“是吗?”谢昭质眼角抽了抽,心中的恐慌险些將她彻底淹没。

南姝只觉得容修仪这些话,是在谢妃面前失去了平常心。

而她成了两人博弈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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