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连绵的爆炸火光映照得一片惨白。泥土夹杂著碎石弹片,雨点般砸在布尔日城防指挥所的圆木顶棚上,簌簌地往下掉灰。

施图登特少將站在地图桌前,军靴踩在满地灰渣上嘎吱作响。头顶的白炽灯在剧烈的震动中来回摇摆,光影在灰泥墙壁上疯狂拉扯。

城中的汉斯炮兵开始还击。作为高卢中部的交通枢纽,布尔日储备了大量的重型火炮和弹药。150毫米榴弹炮的炮口接连喷吐出橘红色的烈焰,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炮架深深陷入泥土。炮手们在寒风中满身汗水,机械地重复著开閂、退壳、推弹、击发的动作。黄铜弹壳堆积成山,散发著刺鼻的硝烟味。

炮战的激烈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接触战。华夏军队的107火箭炮以极高的射速倾泻著火力,而汉斯人则依靠数量庞大的传统身管火炮进行压制。炮弹倾泻在两军阵地上,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不绝於耳。前沿阵地的战壕里,汉斯步兵们双手抱头,紧紧贴在冰冷的泥土上。泥块和残肢断臂在爆炸的气浪中四处飞溅,落进战壕底部积水的泥坑里。

隨著炮战的持续,汉斯人的装甲部队开始向华夏军队的进攻锋线发起反突击。数十辆四號坦克和突击炮从阵地后方驶出。他们试图在炮火的掩护下,重新夺回失去的外围阵地。

几十辆涂著红星的“黑豹”坦克和虎式坦克,在四辆59式坦克的带领下,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59式坦克那100毫米线膛炮直指前方。履带碾过燃烧的废墟和残破的铁丝网,將沿途的障碍物全部撞碎。

在坦克编队后方,是潮水般涌上的华夏空降一师步兵和高卢“自由军团”。

“为了法兰西!冲啊!”让·皮埃尔端著56式衝锋鎗,紧紧跟在一辆涂著红星的虎式坦克右后方。他现在已经是排长,高卢士兵们在经歷了前几次战斗的洗礼后,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他们不再是那些为了一个午餐肉罐头而在寒风中发抖的难民。一段时间的实弹训练和充足的营养补给,让这些年轻人的体格变得结实,战术动作也越来越標准。

皮埃尔压低重心,踩著坦克履带压出的车辙印快速向前跃进。前方的一发炮弹炸开,气浪掀起大片的泥土砸在他的钢盔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没有停顿,顺势向前一个翻滚,躲进了一个弹坑里。两名高卢士兵紧隨其后,一左一右趴在他的两侧,形成了標准的三三制战斗小组。“左前方,机枪火力点,压制!”皮埃尔大声下达指令。

两支56式衝锋鎗立刻探出弹坑,朝著废墟深处打出几个短点射。黄澄澄的弹壳在泥水里弹跳,清脆的枪声在炮火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可辨。

汉斯人的反击异常凶猛。这些被逼入绝境的国防军和党卫军残部,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术素养。

从废墟中钻出来的汉斯士兵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mg42通用机枪在断壁残垣之间架设起来,瞬间在夜空中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曳光弹在黑暗中划出长长的亮线,疯狂地向衝锋的华夏步兵扫射。几名冲在前面的高卢士兵被子弹击中,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扑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更具威胁的是那些隱藏在暗堡和废墟中的反坦克火力。几门隱蔽的88毫米高射炮被放平了炮管,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正在推进的华夏装甲编队。这种原本用来打飞机的武器,在平射时拥有著恐怖的穿甲能力。

“开火!”汉斯炮长嘶哑著嗓子大喊。

“轰!”

一发88毫米穿甲弹带著刺耳的尖啸,击中了一辆冲在最前面的红星虎式坦克。厚重的正面装甲在巨大的动能面前被生生撕裂,火花四溅。坦克的右侧履带瞬间断裂,沉重的车身失去平衡,原地打了个转,狠狠地撞在一堵半塌的砖墙上。引擎舱冒出滚滚浓烟,隨后燃起大火。车长推开顶盖,带著满身火苗从炮塔里爬出来,在泥地里痛苦地翻滚。华夏步兵立刻衝上去,用大衣扑打著他身上的火焰,將他拖进旁边的掩体。

李云龙在后方的指挥车里,通过潜望镜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一把抓起步话机的送话器,大声吼道:“柱子!你他娘的眼瞎了?给老子敲掉那个火力点!”

“瞧好吧您嘞!”王承柱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带著粗重的喘息。

他下达了指令,一名战士扛著一具9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在距离汉斯阵地不到两百米的一个弹坑里探出身子。副射手蹲在他身边,熟练地將一枚带有尾翼的火箭弹装入发射筒后部,接通点火导线,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

一道火龙喷射而出,准確地击中了火炮旁边的弹药箱。剧烈的殉爆直接將那门88炮连同几个汉斯炮兵掀飞到了半空。

“注意脚下,交替掩护前进!”华夏基层的指挥官们有条不紊地指挥著战斗。密集的56式衝锋鎗火力瞬间压制了汉斯人的单发毛瑟步枪。手榴弹如同雨点般落入汉斯人的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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