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七手八脚开始卸车,一看车斗里的东西,都愣了:除了缝纫机、自行车,还有个鋥亮的铁疙瘩(锁边机),外加十几个大麻袋,把车斗塞得满满当当。
有个年轻战友凑过去摸了摸锁边机,咋咋呼呼问:“嫂子,这铁疙瘩是干啥的?”
小荔笑著点头:“是锁边机,做衣服时用的,省得手缝费劲。”
“好傢伙!婶子想得真周到!”战友们一边夸,一边扛麻袋,没一会儿就把东西卸完了。陈邦彦掏出烟分给大家:“谢了哥几个,过两天请你们去食堂吃红烧肉!”
送走战友,小荔妈热情地邀请两位司机师傅:“师傅,辛苦你们跑这么远,进屋吃口热饭再走!”
司机师傅赶紧摆手:“不了婶子,我们得去招待所报到,下次再说!”
小荔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和水果罐头塞过去:“师傅,路上饿了垫垫肚子,別嫌弃。”
师傅们见她诚意足,也没推辞,道谢后就开车走了。
屋里就剩他们三人,小荔关好门,把锅里的饭菜端出来:“都饿了吧?饭菜还温著呢,快吃!”
小荔妈没先吃饭,而是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摸著炕沿感慨:“这房子真好!有炕有仓房,院子还能种菜——过两天我就把菜籽撒上,不出俩月就能吃新鲜菜了!”
“我爸啥时候能来?”小荔给妈妈夹了块肉。
“谁知道呢,退休手续还在武装部压著,说是得等上面批。”小荔妈嘆口气,“再等等吧,急也没用。”
“快吃饭,吃完早点休息,坐一天车多累。吃完饭我先把这些东西归拢一下。”
陈邦彦嘴里嚼著饭,眼睛却瞅著小荔——只见她放下筷子,一手拎起一个大麻袋,脚步都没晃一下,直接拎进了里屋。
他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心里直犯嘀咕:上次小荔说能把他举起来,合著不是开玩笑?
小荔妈也急了:“胖丫!快放下!那麻袋里装的是粮食,沉得很!等小陈吃完让他搬!”
“没事妈,不沉,我几下就搬完了。”小荔又转身去拎缝纫机,单手就把缝纫机挪到了窗边。
陈邦彦赶紧放下碗:“小荔,我来搬!你歇著!”
“你俩快吃,我先把东西归置好,省得晚上占地方。”小荔说著,又去搬锁边机。
最后还是三人一起动手,不到一小时就把东西归置好了:被褥铺在炕上,缝纫机摆在窗边,锁边机靠在墙角,大麻袋堆在仓房里。剩下的零碎物件,等明天再慢慢收拾。
一看表快到熄灯时间了,小荔催陈邦彦:“快回去吧,一会儿部队吹熄灯號了。”
“我骑二八大槓回去,那辆女式自行车留给你,明天上班骑著方便。”陈邦彦拿起外套,又叮嘱,“晚上门窗关好。”
“知道了,骑车慢点!”小荔妈在后面喊。
陈邦彦应了一声,骑车走了。
娘俩插好大门,洗漱完躺在炕上,小荔帮妈妈捶著背:“累了吧?今天坐车肯定腰酸。”
“刚下车时身子僵,现在缓过来了。你宿舍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嗯,昨天就搬完了,宿舍也退给医院了——知道您今天来,我提前收拾好了。”
小荔妈摸了摸炕:“你们这地方有点偏,进趟城得半天吧?”
“不用总进城,军人服务社啥都有,油盐酱醋、针头线脑都能买到,医院、食堂、澡堂子也都在家属区附近。”小荔笑著说,“后天我休息,带您逛逛服务社,熟悉熟悉环境——后勤每天有车进城,下午跟著车回来就行,周末还有大客车往返,坐车一个小时就到了,方便著呢!”
“还有澡堂子?啥样的?我还没去过澡堂子呢!”小荔妈眼睛都亮了。
小荔心里咯噔一下——她平时都在空间里洗澡,还真没去过澡堂子,赶紧打岔:“到时候咱娘俩一起去,里面挺乾净的。”
“行!等澡堂开门,咱就去!”小荔妈越说越高兴,拉著小荔嘮起了老家的事,从邻居家吵架的事儿,说到巷子口那群碎嘴的妇女。
娘俩聊著聊著,窗外的月光渐渐沉了,屋里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奔波了一天,终於在这个陌生的军区家属院,睡了个安稳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