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了军区,陈邦彦推著辆崭新的自行车,手指还摩挲著车把上的亮漆,眼神亮闪闪地瞅著小荔:“小荔,你想啥时候搬?到时候我来帮你收拾,保证给你归置得妥妥帖帖。”

小荔斜睨他一眼,语气挺硬,嘴角却藏著点软乎气:“著啥急?那边现在还是冷屋子一间,锅碗瓢盆啥都没有。等我爸妈来了,把家拾掇利索了再搬。”

陈邦彦还不死心,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放轻了:“小荔,你说缺啥,我去买!咱们证都领了……搬过去住,那也是合法的。”说著,眉梢耷拉下来,倒有几分像討吃的孩子。

小荔瞪他:“在我们屯子,没办酒席就不算真结婚!你急也没用,等著!”

陈邦彦顿时蔫了,嘀咕著:“咋就不算呢……证都盖了红章了……”

小荔没好气地白他:“一天天的净瞎琢磨,是训练太轻鬆了?没事儿干就去操场多跑两圈!”

陈邦彦还抱著点希望,又问:“真不搬啊?”

小荔没再接话。自行车停在宿舍楼下,她语气缓了缓:“你把车骑回去吧,这些也多拿点——今天领证的事大家都知道,让战友们也沾沾喜气。”

陈邦彦拉著她的手不肯松,指腹还蹭了蹭她的手背。小荔见状,声音更软了点:“听话,那边现在冷锅冷灶的,搬过去也不方便。再说搬新家都要温锅,得煮锅热乎饭,日子才能红红火火。咱们不差这两天。”

陈邦彦心里苦:那可不是两天,是整整两个月啊!可瞧著小荔眼神软下来,他也不敢再犟,反正结婚证都揣兜里了,人就跑不了了。只是依旧腻歪著不肯走,最后挨了小荔好几个白眼,才一步三回头地推著车走了。

小荔拎著剩下的上楼,回了宿舍。趁著天还没黑,她开始归置东西——这一年下来,零碎物件倒添了不少。她瞅著宿舍没人,把不打眼的小玩意儿都往空间里收,剩下的被褥和少量的衣服,真要搬,两个麻袋就能装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荔来到医院。刚进財务科办公室,同事们就纷纷上前祝贺。小荔笑著给大家分了喜。

刘晓静凑到她身边,笑著说:“王副科长,啥时候办婚礼呀?”

小荔眉眼弯弯:“日子定在六一,到时候大家都来喝喜酒!”

眾人都是说:“一定到!”

只有坐在办公桌前的苗娇娇没动,手指捏著钢笔,笔尖在纸上胡乱划著名。她心里冷哼:我结婚时,你就隨个礼,人都没来。你结婚我也只隨礼,人也不去。她也不想想,若是小荔真去了她和陆怀瑾的婚礼,尷尬的会是谁。这人真是半点不知好歹。

等大家闹够了,姜科长拿著个搪瓷缸走进来,清了清嗓子:“昨天医院开了会,要求咱们財务科把收款和掛號分开,设两个窗口,省得病人排队等太久,提高点效率。”

她先看向章燕子:“章燕子,你以后专门负责收款,把掛號登记的活儿交接给周小蕾。”又转向周小蕾,“从今天起,你坐第二个窗口,管掛號和军人就医登记。有不懂的多问问章燕子,別出错。”

周小蕾一听就不乐意了:“姜主任,我本来是做出纳的,怎么突然换活儿了?窗口多不自由啊!”

这段时间,姜科长早被周小蕾的“啥也不会”磨没了耐心——记帐能记错数字,贴凭证能贴反,还得专人盯著检查,纯属添乱。

此刻见她当眾反驳,姜科长也没了好脾气,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几滴:“你来財务科快一个月了,財务上的活儿是一点没上手。做出纳那是临时安排,现在有合適的位置,你就去窗口!”

周小蕾的父亲是济市军*区的首*长,平日里不管是家里还是单位,谁不顺著她?哪受过这种气?她脖子一梗:“我不去!凭啥调我过去?其他人怎么不动?”

小荔还是头回见姜科长真动怒——只见姜科长脸沉下来,话也说得毫不客气:“咱们科室的人,个个都有真本事,要么会记帐,要么会算帐。你自己啥情况心里没数?安排你去窗口,已经是最轻鬆的活儿了。”

周小蕾这娇娇女哪肯听?梗著脖子喊:“反正我不去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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