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別轻举妄动，女士。”持枪的人注意到了齐格蒙特女伴的小动作，当即就出声警告道：“我想我们都不想在这个欢乐的夜晚听到刺耳的枪声。”
“吉勒先生，你没有必要那么谨慎，她是值得信任的伙伴。”齐格蒙特在对方的示意之下走进房间內，將房门关上，看著持枪的男子说道。
“对我们这种只能活在阴暗角落的流亡者来说，信任从来都是奢侈品。”阿加顿·吉勒缓缓地说道：“你突然不请自来，不妨先说说来意。”
“这位来自法国的女士其实是我们的支持者，她愿意向我们提供一些资金和物资上的帮助。”齐格蒙特说道：“实际上，她赞助过波兰流亡运动不止一次。”
女子优雅地从她裁剪合体的晚礼服暗袋中取出一枚徽章，徽章在烛光之下泛著微光，上面的图案让阿加顿·吉勒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想到这位女士居然还是老朋友了，来自法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阿加顿·吉勒將手中的枪收了起来，来到旁边的酒柜旁，拿出了三个杯子和一瓶葡萄酒，口中问道。
“您称呼我为阿莱夫人就可以了。”女子微笑著说道：“我在巴黎有一些人脉关係，其中有一些人对波兰的遭遇极为同情，他们就委託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巴黎是一个让人嚮往的城市。”阿加顿·吉勒心中不断地揣度。
法国刚刚结束和奥地利帝国的战爭，並藉此打破了维也纳条约的束缚，將势力延伸到了义大利地区，看来这位新的拿破崙家族的皇帝，准备再一次扩张其在欧洲的影响力了吗？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阿加顿·吉勒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酒，一边递给两人，一边默默地思索著。
齐格蒙特接过酒杯，然后毫不客气的来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墙上掛著的亚歷山大二世穿著军装的画像，嘴角勾起了莫名的笑意。
“想要在华沙混得开，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阿加顿·吉勒同样撇了一眼画像，说道：“上一次的失败让我们失去了太多的朋友，活下来的也必须要小心翼翼。”
“放心，只要这片土地还有生活在这里的人民还在，波兰就永远不会灭亡，这次阿莱夫人给我们带来了五十万法郎和两千支枪，我有预感，命定之日已经不远了。”
“命定之日？你准备再谋划起义吗？只凭藉那些大学生还有我这样没有多少战斗能力的知识分子恐怕很难成功，以往失败的例子太多了。”阿加顿·吉勒说道。
“放心，我们不会鲁莽行动，你应该注意到了，亚歷山大二世將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维奇大公派来波兰担任总督。
他採取了所谓的宽容政策，启示是想要用较为柔和的手段磨灭我们的反抗意志。
不过他的宽容政策也给我们带来了机会，尤其是那个叛徒的建议，增加波兰人在俄罗斯军队里面的数量。
这让我们有机会將自己人塞进军队，表面上培训的是俄罗斯军队，实际上却是我们自己人，另外我们还可以藉助阿莱夫人的帮助，在乡下秘密训练一批人。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默默地准备，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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