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庄严的重赏群臣却被刘季和樊噲弄成了街头买肉。

不少臣子,尤其是儒生们不由得皱起眉头,眼中儘是不满。

但刘季贪婪好財、樊噲憨厚重情的形象却也深深的刻进了群臣心底。

至於这是不是他们真实的形象?

谁知道呢!

扶苏笑著右手下压:“二位爱卿切莫因此小事而起爭执。”

“刘先生助朕已久,不过是一座宅院而已,可谓论功行赏乎?”

“朕欲拜刘先生为上卿,任太僕,掌管车马,不知刘先生可愿?”

刘季的笑容僵在脸上。

虽然早在知道扶苏能够登基成为二世皇帝时,刘季就知道得从龙之功的他必能得重赏。

但刘季还是万万没想到,他这辈子竟然也有位列九卿的一天!

无赖子的笑容缓缓收敛,刘季肃然拱手,正声高呼:“愿为陛下所用!”

扶苏笑而頷首:“明日朕便会派遣属官往沛县,將刘上卿、樊將军的封赏传遍沛县。”

刘季心臟猛的一暖。

某不过只是宴饮时提起了家父看不起某、家嫂也看不上某,父老乡亲多视某为无赖子,陛下却要特意派遣官吏去某的家乡,告诉所有人某已荣登高位?

某不过只是酒后隨口一言而已,某自己都不曾將那些往事放在心上。

但陛下,他都记得!

刘季张口欲言,但平日里的如簧巧舌此刻却变得艰涩乾瘪,尝试了两息却也只能拱手再礼,诚恳的说:“臣刘季,拜谢陛下!”

扶苏还以一个温和的笑容,继续说道:“朕欲拜先生虞子期为左郎中將,郎中户將邓宗为郎中丞,郎中丞苏角为郎中令,卫尉丞韩信为卫尉令,右中郎將彭越为典客————”

“拜太子詹事贏子婴为御史大夫。”

“拜御史大夫蒙毅为左相。”

“拜典客姚贾为右相。”

“诸位爱卿意下何如?”

一场琅琊之变对大秦高层造成了史无前例的重创!

但这又何尝不是李斯留给扶苏的政治遗產?

无须扶苏出手,李斯就已经帮助扶苏完成了对朝堂高层的大清洗,空出了大量职位!

所有参与了琅琊之变和章台宫之变的臣子,无论官职高低皆有封赏。

左右二相併御史大夫更是尽数换成了为扶苏死战的从龙功臣。

贏政花费了十数年才做到的事,扶苏在亲政当天便已实现!

面对这犹如翻天覆地一般的官职调整,群臣尽皆振奋高呼:“陛下英明!”

扶苏笑而頷首:“甚善!”

旋即扶苏便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天下诸国混战数百年,天下人苦兵戈摇役久矣!”

“朕以为,合该轻徭薄赋、藏甲息兵,允万民休养生息。”

“诸位爱卿意下何如?”

叔孙通毫不犹豫的出列拱手道:“陛下英明!”

叔孙通当即拱手高呼:“陛下英明!”

所有儒生也都心满意足的拱手附和:“陛下英明!”

扶苏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正名定权,这是任何君王登基之后都要做的事。

而扶苏登基之后的第二件事就是宣布其休养生息的政治主张,为万民减负!

这就是他们理想中的仁君啊!

章邯却陪著小心拱手道:“启稟陛下,修筑直道、驰道、长城的各项器械皆已就绪,有近千里道路的路基已经修筑完成,但却尚未收尾。”

“若是匆匆停下,雨水、杂草便会將所有未成形的路基侵蚀、衝垮,让路基再难承载道路,让过往数年的辛苦毁於一旦!”

“臣諫,即便是为了让万民休养生息,至少也要再征民劳作一年,將已经打好的基础全数收尾,以免日后再浪费民力用於凿开废弃路基、修筑新的路基。”

“如此,方才是省民力之举啊!”

韩仓也拱手道:“臣以为,什么都能省,但水利半点都不能省!”

“若是於水利一道省却民力,则亩產难保,万民收成將会不增反减。”

“且今年祖龙死,一旦有洪水来袭,若堤坝不利,则死伤无穷矣!”

停修堤坝看似是省民力之举,但这份民力没人敢省。

朝廷不用人民的汗水去浇灌黄河,黄河就会自行上岸,让两岸万民哭著喊阿母!

一名名臣子接连上諫,这里的民力不能省,那里的民力也不能省,说到最后,好像哪里的民力都不能省一样。

如果扶苏都同意下来,那岂不是和贏政一朝时別无二致?

儒生们有心驳斥,但群臣所諫皆是他们並不熟悉的庶务,他们即便心头焦急也只能面面相覷。

扶苏却是面色平静,认真听著群臣諫言,末了开口:“驪山陵所需民力不得省。”

“朕若是记得不错,迁入关中的故六国子弟和关东富户皆不曾服徭役?”

群臣面面相覷,最终硬著头皮道:“確实如此。”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那些故六国子弟已被贬为庶民,但各级官吏哪能真把他们当成庶民看待?

他们不杀人放火就算好的了,谁能要求他们去干活啊!

扶苏却是沉声道:“传朕令!”

“自今日起,不再从关外征徭役修筑驪山陵,已征徭役在服过此役后再行返乡。”

“於关中地征故六国子弟、关东富户为父皇修筑皇陵!”

“既食秦禄,自当为秦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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