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武再喝:“前部持长兵阻敌,后部持绳擒敌!”

说话间,杨武自己挺枪在手,枪尖对准张耳!

仰视著越来越近的杨武,张耳自知已无退路,便也再无怯懦,只是嘶声咆哮:“杀!”

手中长剑对著杨武心口的方向奋力刺出。

但剑距离杨武还有数尺远,杨武手中长枪已然点刺而出,正中张耳剑锋。

“鐺~”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张耳手中长剑倒仰,剑刃更是被崩碎了黄豆粒大小的豁口。

枪尖也因反作用力而上挑,但杨武双手手腕一抖,便强压著枪尖下劈,又一次打在张耳的剑刃处。

第一次撞击本就已让张耳拿不稳手中剑,第二次撞击更是直接打飞了张耳手中剑!

“休伤吾兄!”

陈余见状怒喝,手中剑刃已经突至杨武身侧!

杨武悚然一惊,当即撒手丟枪,右手向腰间一抹,迅速拉出一段剑刃。

“鐺!”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音,杨武的佩剑堪堪挡住剑尖!

杨武心生后怕,看向陈余的目光满是警惕:“好壮士!”

陈余不语,只是反手一剑刺向杨武下战马。

“吁!”

战马吃痛悲鸣,再不受杨武控制,载著杨武就撒腿狂奔。

趁著杨武跨下战马衝散阵型的良机,陈除发足向吕詼狂奔而去,试图將唯一没著甲、无长兵的软柿子拽下马,而后骑著吕詼的马,载上张耳亡命天涯!

扶苏见状朗声大喝:“拋绳,擒敌!”

一名名骑士向陈三人拋出手中绳索,其中拋向陈余的绳索数量最多。

陈余慌忙持剑斩劈绳索,却还是有一根绳索捲住了他的腿。

没给陈余反应的时间,绳子骤然收紧、猛然后拽,虽然绳子也隨之而去,但陈余也因这突兀的横向拉拽而摔倒在地!

陈余赶忙尝试起身,但还没等他爬起来,距离陈余最近的吕詼竟是直接从马背上跳到了陈余背上!

“彼其娘之!”吕詼跟跑间一脚踩著陈余的后背,另一只脚狠狠踏向陈余右手,用力踩扭,恨声怒骂:“来陈都撒野?”

“汝以为陈郡好欺乎!”

陈余持剑的手被吕詼踩的皮开肉绽,不禁发出一阵痛呼:“啊!!!”

但陈余却还是死死的著剑,试图挣扎反攻!

吕谈见状屈膝,以膝盖重重砸向陈余的脊梁骨,同时一手勒住陈余的脖子,一手遏住陈余的右臂,扯著嗓子高呼:“贼已生擒!”

“放开乃公!”被擒拿住的陈余奋力挣扎,嘶声怒吼:“放开!有本事给乃公一桿枪、一匹马,捉对廝杀!”

吕谈了陈余一脸吐沫,鄙夷的说:“区区贼子而已,有什么资格与本官捉对廝杀?!”

陈余还想挣扎,但十余名骑士已经一拥而上,把陈余绑成了粽子。

至此,陈余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紧张的抬头张望,却发现张耳、张坦也已尽数被擒!

浓浓绝望涌上心头,陈余嘶声唾骂:“今日汝抓了吾,吾认了!”

“但,天底下还有千千万万个吾,汝就算是杀了吾,明日还会有人反秦!”

吕詼冷笑:“还有这等好事?”

“本官正愁少了功绩傍身呢,快告诉他们,让他们速速来为汝报仇。”

“若是果真有千千万万个贼,本官靠著抓贼的功劳,明年就能位列九卿!

见扶苏赶来,吕该还是跪在陈余身上,保持著擒拿的动作,一脸正气的说:“扶苏御史,贼已受擒!”

扶苏赶忙下马,双手把吕该扶了起来,亲自为吕詼整理衣服,连声道:“吕郡守何至於亲自擒贼?”

“若是吕郡守负伤,孤心必甚痛哉!”

吕该浑不在意的说:“本官身为陈郡郡守,见贼子横行於陈郡,实在忍耐不住,倒是让御史费心了。”

“本官早些年也曾上阵杀敌,是凭军功做了县令,而后才离开沙场治政安民的,必不会被这几个区区贼子所伤。”

扶苏拱手一礼,沉声道:“今日之事,孤必会如实上稟陛下。”

“擒贼之功,吕郡守当居首功!”

吕詼洒然一笑:“功不功的无所谓,还是先审审这三名贼子才是正事。”

吕谈、扶苏、杨武等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张耳等人。

而后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濞夫?张侯?”

吕詼:!!!

吕该的心臟猛的一颤,紧张的回头髮问:“方才是谁说话?”

“谁认识此二人?”

一时间,陈郡官吏皆瑟瑟,无人敢开口。

吕该怒斥:“瞒得住吗?!”

“三个大活人就在这儿呢,汝等不说又有什么用?”

“知道什么都赶紧说出来,莫要让罪责更重!”

瞒?

怎么瞒?

扶苏就站在这儿呢,你们怎么能瞒得住?

倒不如坦言相告,没准还能换个从轻发落!

陈县县令满心惊惧的拱手道:“不、不瞒郡守,此二人乃是下官治下。”

手指陈余、张耳,陈县县令的声音颇为悲痛:“此人名为濞夫,此人名为张侯。”

“皆是陈县临鸿里的里门监!”

此话一出,吕詼的心情和陈县县令一般无二。

完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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