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擎深吸一口气,起身抱拳,声音略显颤抖的说:“两日前,有贵人言说有罪大恶极的列人过东郡,共八百人,以重金托显某带人於官道截杀。”

“因人数眾多,那人不止请了显某一人,而是请了不少义士。”

“只是不知,那人是不是.”

扶苏轻轻頜首:“晁义士所料不错。”

“依孤早早告知东郡的消息,孤理应於两日前率八百卫兵经过牟山。”

“这位义士要伏击的人,就是孤。”

显擎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赶忙抱拳,连声道:“显某实在不知那个贵人所说的罪大恶极的列人竟然会是公子!”

“若是早知如此,显某拼著不要项上人头也定会將那贵人擒拿送官。”

“还望公子,恕罪!恕罪啊!”

扶苏温声道:“义士何必如此?”

“孤早已说过,不会因此降罪,显义士无须多虑!”

扶苏的目光又看向其他刚才表现有异的人,加重声音发问:“除这位义士之外,可还有其他义士一併伏击孤?”

一眾亡命徒面面相,最终,四十余名贼匪陪著小心抱拳道:“还望公子,恕罪!”

张勇等不少贼匪眼中都流露出浓浓错。

至少四十余支贼匪啸聚伏击公子扶苏?

要是真让这些人伏击成功了,那他们也就不用纠结那个刻字之贼的去处了。

大野泽中所有贼匪全都得给公子扶苏陪葬!

扶苏默然数息后,轻声长嘆:“如若孤死,朝中將再无人劝諫陛下收敛怒火,陛下怒火定会更甚。”

“旦夕之间,三郡兵马便將踏平大野泽。”

“无论男女老幼,皆杀无赦!”

“孤知道有贼子欲亡大野泽,却不知贼子亡大野泽之心竟会如此坚决!”

听闻这话,方才想要甩脱责任、道德绑架的贼匪们全都沉默了。

扶苏冒著生命危险来救他们,他们却为了钱財要害扶苏性命,现在他们要是再苦苦相逼,那还是人吗?

更关键的是,听扶苏话中之意,扶苏显然也已无能为力,甚至是自身难保,逼也没用!

扶苏声音转肃,沉声道:“孤会將此事如实上稟陛下,求陛下宽宏。”

“朝中、官吏的压力,孤会为诸位尽数肩负,不会让诸位为难。”

“彻查那贼子之事,就只能拜託诸位了!”

“两个月!”

“只有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后,若是诸位仍未能找到那名刻字的贼子—

扶苏的眼眶突然开始泛红,数息之后竟是涌出几滴泪水。

微微扬起下巴似是不愿让泪水滑落,扶苏声音略带哽咽和不舍的拱手道:“孤,会於每年彼时將一船美酒倒入大野泽,以慰诸位在天之灵!”

道德绑架孤?以名声逼迫孤?不愿出力?保持幻想?

孤不死在东郡,就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帮助,余下的事都得你们去做!

孤若死,十余万人必为孤陪葬。

诸位若死?孤会想念诸位的,

所有亡命徒顿时就急了:“公子切莫如此言说,吾等还未必会死呢!”

“还望公子指条明路,吾等愿为公子效死!”

东郡郡守羊竭並东郡上下涉事官吏对坠星无动於衷甚至是乐见其成,贏政已经开始磨礪屠刀、

调遣將士,东郡万民乐呵呵的閒谈此事、看热闹不嫌事大,大野泽贼匪欢呼雀跃、言辞间对那刻字之贼大加讚赏,唯有扶苏真心想要查出刻字之贼究竟是谁。

直至此刻,扶苏方才不再是孤军奋战,

官职肩负的责任不一定可信,朝廷下达的命令不一定有用,但勒紧所有人脖子的绳索,却能把这条绳子上的所有人都串联在一起、力同心!

东郡和大野泽的亡命徒只会比扶苏更拼命!

扶苏拭去泪水,挤出笑容道:“孤失態了,诸位见笑。”

“孤对追贼並无经验,但孤以为,诸位义士可先自查。”

“盘查魔下所有新近来投之人,盘查魔下是否有人曾於七月十六日路过或位於坠星之地附近盘查魔下所有垂棘县人士。”

“再令各自魔下信得过的义士把守出入东郡、大野泽的所有路径,若有无传而过者,尽数擒拿而无须顾忌其身份,若有罪责,皆由孤一力承担。”

“同时联手彻查,將东郡並大野泽翻个底朝天,一旦发现任何消息或可疑的人,立刻传来显乡,由孤磨下將士审讯!”

“至於如何盘查、搜查,想必诸位义士比孤更有经验,孤不便妄言。”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但却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所有亡命徒齐齐拱手,肃声高呼:“愿遵公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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