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座营帐旁,张勇朗声大喝:“听闻有壮士过境,吾等特来拜访!”
不报名字,不投拜帖,张勇口称拜访,却著实没有拜访的姿態。
杨武循声而至,双眼一亮,笑而拱手:“吾等恭候诸位久矣。”
“还请入內详敘。”
刘榨微证。
啥玩意?
恭候吾等已久?
合著不是我们来找你们的,而是你们来找我们的?
刘榨下意识的看向彭越,就见彭越眉头皱的更甚了,身子也在微微侧倾,那模样分明是准备拔腿就跑!
张勇却已经大步向前,爽朗大笑:“既是恭候已久,想来定有酒肉伺候。”
“彭兄,刘兄,走!”
杨武见状轻笑,右手一引:“请!”
一路引著三人抵达主帐,杨武撩开帐帘,张勇却发现帐內主位已经坐了一人。
至此,张勇三人终於知道杨武並非这支队伍的主事人。
阔步入帐,张勇俯视著面前这名身形壮硕、肩宽体阔、容貌甚伟的男子,大大咧咧的说:“看起来倒是一名好壮士。”
“但,藏头露尾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扶苏声音平静:“诸位是客,又岂有不先通名的道理?”
张勇爽朗大笑:“此话在理!
“亢父张勇,本是屠户,只因不愿遵那劳什子秦律便来了这大野泽里討食吃。”
“幸赖南来北往的贵人们赏识,能带著几百名弟兄吃饱饭。”
刘榨则是一抱拳:“乘丘刘榨,也在大野泽里討食吃。”
“腰间一柄刀最是锋利,斩头剎手都只需一刀,看得上刘某的弟兄都唤刘某一声刘一刀!”
话落,刘权大马金刀的箕坐於地,同时將腰间佩刀重重拍在案几上,示威之意不言而喻。
彭越则是抱拳一礼,沉声道:“大野泽,彭越。”
张勇、刘榨俱皆讶异的看了彭越一眼,至於如此惜字如金吗?
出门在外就讲究一个名望,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宣传自已的机会,彭兄这怎么反倒像是生怕被旁人记住自己身份似的?
面对二人的目光,彭越不言不语,垂手而立。
刘榨便又看向扶苏高声发问:“还不知这位壮士何名,在哪里討食,此来大野泽又是意欲何为啊?”
扶苏长身而起,礼仪標准的拱手温声笑道:
“秦公子扶苏,字世民。”
“见过三位壮士。”
张勇:“(°°)!
刘榨:!!!()
彭越:()·
在看到这处营盘的布局时,彭越就觉得坏事了,等彭越看到帐篷主位还坐著人时,彭越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但彭越只以为面前之人可能会是某个县的县尉,此来或许是想要招显擎做他的刀,这对於显擎而言是个良机,对彭越而言也是良机,就算是合作不成也不至於有生命危险。
彭越万万没想到,面前之人竟然是公子扶苏!
刘榨左手压著下裳遮住因箕坐而大的下半身,右手拿起佩刀,儘可能削减自身存在感的缓缓起身,幻想扶苏没有注意到他刚刚的动作。
扶苏继续说道:“得陛下信重,孤官拜上卿,任內史郡守加东郡御史,算是在內史郡和东郡討食。”
郡守要做什么?抓贼杀匪,扫黑除恶。
御史要做什么?监督都守抓贼杀匪,扫黑除恶。
刘榨又是什么身份?贼、匪、黑、恶!
刘榨本以为他们的嘍囉包围了扶苏,但现在看来,恐怕扶苏的兵马早就已经把他们团团包围了!
刘榨浑身汗毛根根乍立,同手同脚的走到彭越身边站定,规规矩矩如同嘍囉。
扶苏笑道:“至於此来大野泽,乃是承陛下令而来。”
“不知刘一刀对孤这番答案,可还满意?”
“膨!”
刘榨膨的一声跪倒在地,满脸都是汗水,双手捧起佩刀,諂笑道:“什么刘一刀,不过是戏言尔。”
“若是上卿不弃,唤卑下一声刘贼就行。”
“如卑下这等卑贱之人,实在不值得上卿亲自率军来剿啊!”
此刻的刘榨內心是崩溃的。
至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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