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胡氏
三十八岁算个啥?男子三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沉稳成熟之时,远比年少轻狂的少年郎更可靠,更懂得疼惜人。
更何况,朱瑞璋虽已三十八,可岁月仿佛格外优待他,除了那头一夜白头的霜雪,容顏依旧停留在盛年,稜角分明,身姿挺拔,眉眼间歷经沧桑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度,是世间任何男子都无法比擬的。
情深义重,更是加分项。
为亡妻一夜白头,守身不续弦,这般重情重义的男子,放眼整个大明,找不出第二个。
嫁给他,不必担心后宫爭宠,不必担心薄情寡义,反倒能得一份安稳敬重。
这般一对比,太子侧妃与秦王正妃,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绝大部分参选的闺秀,以及她们身后的家族,心里都打著同一个主意:
若能得秦王青眼,远比嫁给太子做侧妃,要强上百倍千倍。
標子今日纳妃是在御花园的长廊中进行,送来的秀女也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早早的就在太监与女官的带领下来到御花园,长廊中早已摆好了桌椅,所有女子纷纷落座。
女官滔滔不绝的给所有秀女讲解著规矩:见到皇后要如何行礼、回话时要注意哪些细节,女官讲了足足半个时辰,嘴皮子都快磨烂了才讲完退到一边。
女官的声音刚落,长廊里便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
这些闺秀们,哪一个不是自小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琴棋书画、礼仪规矩早被家中嬤嬤掰碎了教,
寻常场合里,个个都是仪態端庄、从容不迫的名门淑女。
可这里是皇宫御花园,是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秦王殿下亲临的地方,一步错便是满门皆羞,甚至可能给家族招来祸事。
方才女官字字句句都透著皇家规矩的森严,什么垂眸不可直视圣顏,回话不可高声喧譁,行礼不可错了分寸,连指尖摆放的位置、裙摆垂落的弧度都有讲究。
原本胸有成竹的姑娘们,此刻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绣帕,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一个不慎失了仪度。
有人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左右,见旁人皆是一脸紧绷,自己心里更是打鼓,原本烂熟於心的应答之词,此刻竟有些记不真切。
唯有坐在西侧第三张椅上的胡氏,始终安安稳稳地坐著,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带著一股淡淡的倨傲。
她既没有攥帕,也没有垂眸,只是淡淡抬著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廊下一眾紧张得手足无措的闺秀,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与不屑。
她今年刚满十六,容貌生得极美,
不是那种柔弱无骨的温婉,而是带著几分明艷凌厉的艷光,眉目清秀,唇红齿白,
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衬得肌肤莹白,气质出眾。
她的父亲胡惟贤,不过是太常寺一个六品司丞,
论官职,在场不少闺秀的父亲都是三品、四品的大员,论家世品级,她压根儿排不上前列,得从后面数。
但她却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因她有一位权倾朝野的叔叔——当朝左丞相胡惟庸。
胡惟庸乃是百官之首,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秦王朱瑞璋虽权势滔天,这几年却不问朝堂琐事,这应天城內的文官体系,大半都攥在胡惟庸手中。
她自小便养在叔父府里,吃穿用度皆是顶级,接触的是朝堂高官的家眷,见识的是宫廷內外的规矩礼仪,眼界、气度,远非这些困在內宅之中、只知琴棋书画的闺秀可比。
旁人来此,十有八九心里打的是秦王朱瑞璋的主意——那位为亡妻一夜白头、手握重权、百姓敬仰的秦王,是全天下女子心中的良人,
若能被他看中,嫁入秦王府做正妃,便是一步登天,家族荣耀无尽。
可她不同。
她从始至终,目標只有一个——太子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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