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知尔过往不记事，如今我来替尔言

“没错，那名叫『系统』的大道至宝若是隨便换个九洲修士，也该成就比你高许多才是，起码不会落魄至此，但偏偏，它给了一个域外天魔。”

“而在我看来所谓的域外天魔若是都如你这般未曾领会生死，不懂得失之必，遇顺风则莽夫胆，见险壑则稚子心。倒也实在无足惧也。”

天魔尊此时竟然已经开始从唐真身上来推演域外天魔了。

看得出来，这话也算嘲笑齐渊，齐渊得畏惧在天魔尊看来不必要且可笑。

唐真无言的看著对方侃侃而谈，这些话天魔尊一定也憋在心里很久了，看著唐真的为人处世，像天魔尊这种拋妻弃女的大反派一定觉得唐真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他自己回顾，其实倒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他本来也没有成为井中青蛙国王的想法，稚童落入井中除了第一时间的恐惧，第二个反应便是好奇，仔细打量这个没见过的角度与生態，帮著自己喜欢的蝌蚪打架，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能有今天。”天魔尊双手合十，对著唐真躬身行礼，“我对真君你还是抱著一个无比巨大的期待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让你参与进这场大势中。”

唐真眉头微颤，这便是重点了。

这只藏得那么好的青蛙究竟为什么要知道这么多事情，它打算怎样利用？

“你需要域外天魔做什么？”唐真缓缓开口问。

“我不需要域外天魔。”天魔尊摇头，“而且你也未必一定是，九洲没人知道你从哪里来，你只是自以为自己从天外来，也许你真的天外的邪魔，但也可能你其实只是九洲天道散落的某段意识。”

“那你究竟需要什么？”唐真谨慎地问道。

“齐渊刚刚不是与你说了吗？”天魔尊笑。

齐渊说了很多猜测，关於古命好的有些错了，但他说这螺生的真我境躯体缺一条足够强的大道，倒是合理的。

“大道？”唐真挑眉，“你怎么能確定『系统』是个大道？”

唐真自己尚且无法如此认为。

“哈，我不说了吗，能被齐渊无法压制，便证明其本质应该是九洲的东西，而九洲如此强异的东西就只能是『大道』。”天魔尊笑了。

“真君，其实。。”一直沉默的古命好忽然开口，他也是第一次听说『系统』这种东西，但他很快接受了这一点。

“我们不仅仅是確定它是大道，还確定了它是什么大道。”

唐真侧过头看向他。

“你还记不记得你与白玉蟾长谈的那个夜晚，那个关於书以及魏老三的那个夜晚。”天魔尊笑著帮唐真回忆唐真的记忆，像是个翻阅人心的魔鬼。

“也就是那个关於多面琉璃灯与通天柱的夜晚。”

唐真当然记得，白玉蟾对那时的唐真而言有著极其重要的点拨作用，虽然唐真也点破了对方的谜团。

他看著天魔尊，微微抿嘴，那个夜晚的每个话题都对他来说无比重要，他想知道天魔尊要提起的是哪一个，或者说要顛覆的是哪一个。

“那你还记不记得白玉蟾在给你讲自己经歷过的多面琉璃灯的时候？”

天魔尊笑著问，“可还能想起他提到了几盏琉璃灯？”

唐真拧著眉头认真的回忆，那一晚的记忆一直都很清晰，他只是在確定自己別被对方无声无息的动了手脚。

他坚定而缓慢的回答道：“三盏。”

天魔尊继续笑著问：“那记得是哪三盏灯吗？”

唐真看著对方，缓缓开口复述道：“白玉蟾当时说的是『我此生所知的三次多面琉璃灯出现，跨度虽然都很久，但相隔时间却越来越短，而且第一次是六面，第二次是八面，如今则是十二面。』”

他还能记得当时白玉蟾因自解心魔而自在舒缓又因为自己解惑而怜惜的那个表情，那个全身如玉，洁白无暇的中年男人一边喝茶一边为后辈解惑的样子，让人觉得无比轻鬆，明月在旁所有的危险似乎都进不了那个小小的竹园。

可如今想来，那个夜晚，忘园里除了红儿、唐真与白玉蟾，桌子旁还站著一个人，一个偷听的贼！

此时那个贼正边笑边点头的看著自己。

“没错，確实是这三盏多面琉璃灯。”天魔尊就那么看著唐真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这三盏灯？”

“嗯？”唐真不解。

“天道有阴阳二分，故而取数，求復去简，生六八双数，白玉蟾看到了六面，八面，以及南红枝的十二面。”

“如此算，这中间岂不是少了一盏灯？”

天魔尊笑著问。

“真君，你说这十面琉璃灯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