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脱胎於真丹,只作於身。到了四品,则是要將意』扩散出去,影响一方天地。四品的强弱,除了看领域笼罩大小,同时还要看领域的强弱。”

雷辉解释。

林涛微微頜首,这解释和韩千钧所说没啥两样。

“对了,你有几颗真丹?”

“·当初凝聚真丹时,只凝聚了一颗残缺真丹,后来通过天灵地宝补全到了残缺。大人是要补全真丹吗,我知道有些天灵地宝可以办到,只是收集需要一些时间。“

“不用了。”

“—是。”

摆了摆手,打发雷辉退下,林涛眼眸半闔,意识沉入体內。

当初踏入五品时,自己只有一颗真丹孕育出了意,如今眼瞧著已经快踏入四品了,结果另外两颗还没有半点动静,他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毕竞他和其他人的修炼之路不太一样:

別人是靠勤奋和天赋,而自己是依靠加点。

在旁人眼中,没有任何捷径,须得耗费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入门的功法,对他来说却是轻而易举。但若要和悟性』一类的有关,自己这边就会稍微差些。

至於领域,他也明白:需要打破武者身体內部的限制,从而影响到天地。

但是如何打破限制,他还没有摸到头绪。

早在之前,他就询问过韩千钧。

韩千钧也没有给出精准的回答:“如果说“意』是真丹这颗种子发的芽,那么“领域』就是芽长大后开的结的果。具体我也没法解释,总之练著练著,就突破了。”

“——”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好歹对方指出了一条路数。

就是练。

不管是江湖上,还是世家门派,不管是武者,还是修士,但凡遇到瓶颈时,都会沉下心来去兼修另外一门功法。

在有的人看来,这是无法打破桎梏,另寻提升实力的无奈之举。但在林涛看来,这其实就是打底子,以其他的武学来取长补短。

有的人练著练著,突然突破。

但有的人,却会再无寸进的可能。

不过。

对於林涛来说,只要练,就能突破,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这部《混元身》可以留下来,给其他刑者修。”

林涛將其搁置在一旁,然后翻起其他武学。

既然短时间內,另外两颗真丹,还无法孕育出“意』,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先將我意』化作领域,在日后也可以由领域去带动剩下的两颗真丹。

此时南豫一行,局面確实对他不利。

御马监一方,除了曹公公是正四品,对方还带了四位从四品。至於剩下的那些太监,都是有底子在身上。

柳元中虽然只有从四品,但他能掌控九成淮洲斩妖司。而且从上一次对方所展露的气息来看,显然即將要踏入了正四品的行列之中。

至於南豫,那就更加强大了,不但斩妖司、江湖,说不定还有妖魔。

自己明显是是最弱的一方。

总是在五品晃荡,哪怕有著同阶无敌的实力,也压制不了四品多久。在这场漩涡之中,办案反到不是最主要的一件事了,而是提防著被对方给吃了,一切努力尽数为別人做了嫁衣。

“此行还有少林僧人在此,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变故。”

林涛想起了前两日见到的祖闻。

这也是一位正四品。

佛门三寺固然並列,但一只手伸出来,指头也有长短:

少林寺当然是最长的那个,甚至有过天下武功出少林』的传言。哪怕过於夸大,但对方经歷了数个朝代的灭佛行动,依旧屹立不倒,也能可知晓其底蕴究竞深厚到何等程度。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南豫,自然让他有所顾忌。

林涛摇摇头,走出院外。

南阳人城、村镇水患遍地,但府城並未受到太大的影响。不过也对,身穿魂麻衣的穷苦百姓,和披著狐毛大氅的达官贵人本来本来就不在一个世界。

偽装成行脚商人的林涛,来到仗街的一家茶肆,要了杯茶水,坐在一角。

一些个脚夫、挑夫、乃至五香夫围成一盲,裹著破烂的衣缩头缩脑的乐坐在条凳上,说著天南海北发生的事。

照理来说打探消息不应该来这,因为这是下九流待的地儿,稍微有些档次的都不丫出现在这。可无奈的是,隨著王英等人被宰了后,不少势力隨之强惕起来。

对於陌生的外乡面孔丞是如此。

反倒是这些底层的人,觉得山高皇帝远,漫天胡侃,倒是有些无所顾忌。

“听说了么,龙虎鏢局的大鏢头的三个种都不是他的,野种连带著婆娘一起浸了猪笼。”

“信阳知家里养了头好吃雪做的母大虫,大字不识几个,还偏偏喜欢断案,现在都没人敢去衙门了,当真是栓条狗上去,都比她要聪明。”

“前几天失踪的那些家族听说被找到了,听说是被淮洲那边的过江龙给杀了,那头过江龙身高姐许,最爱吃人。”

“—”

嘈杂的茶肆,喧闹不止。

林涛耳力惊人,一个不落的听了个乾净。

正听著,林涛忽然抬起头,向门外瞥了一眼。

却布帘被掀开,走进来位长眉垂下,手持禪杖的老僧,他环视一圈,也往这边扫了一眼,缓步来到前:“施主,可否与之共用一?”

林涛收回目光,依旧剥著”生,“大师请坐。”

这位老僧,正是祖闻。

他点了一弗劣茶,几块糕点,伸手捻起一块,细嚼慢咽起来。这糕点也是劣质的,上面只掛了半兴绸枣,富贵人家中怕是连下人都不看一眼,对方却吃的津津有味,仿佛天下间难得的美味。

林涛扫了一眼,没怎么在意。

这天下间有怪癖的人海了去,专爱吃绸枣糕不算什么。

细嚼慢咽的吃完也块糕点后,祖闻这才徐徐开口:

“小僧少时家贫,父母早亡,险些被饿死,是位行脚的挑夫施捨了半块绸枣糕,才让小僧得以活过来。我走遍南豫,只有这家店的绸枣糕和那时一样,让施主见笑了。”

“——”

“天寒地冻,南豫又遭灾—不知施主的意如何?”

——”

“施主——”

看著各种找话题的祖闻,林涛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大师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在和我打机锋了。”

祖闻愣了愣,却是笑了一声,双手合十,悠悠道:“小僧走南闯北,识人无数,却唯独没有见过施主这般煞气滔天的存在,施主若再造杀孽,恐有坠入魔道的风险——”

林涛哑然失笑:

“是吗?我不信。”

祖闻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涛,长嘆一声,眼底划过一丝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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