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红灯肆虐长刀拦
韩千钧挑了挑眉,笑道:“这畜牲倒是有眼力劲,知道咱们来了,还专程过来迎接。”
“嗡——..—”
队伍传来一阵鬨笑,这队人马正是从西王府绕了一圈的壬字班刑者。
大家也都认识列缺。
相比於赵安筠的那句『畜牲”,老韩这句更多是喜爱和醋味。自己养了这么多年,本是作为代步之用,结果经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影子。
对自己没有对林涛一半亲近。
“入你老母。”
列缺张嘴骂了一句,接著凑到男子耳畔低语几句。
男子闻言,微微抬起头,露出英挺的面容,以及那双夺人心魄的眸子,薄唇微掀,“红灯教是什么来歷?”
“前朝末年的教派,说什么举旗大义,其实干的是蛊惑愚民的事情。但这种教派没有千儿也有八百,灭了后换个名字又会捲土重来,时不时就会干些出格的事情。”
对於省內的一些绿匪,李明溪自是如数家珍:
“红灯教上有教主,下分有两位护法,以及金木水火土五行堂,对外號称有百万帮眾,但实际上没那么多,核心人员撑死两三千。”
“两百多年前被打过一次,自教主至五行堂,高层被一网打尽,只有个副堂主逃走,已经许久没有风声了。但近几十年又走动频繁起来。”
说罢又难掩疑惑,怎么好端端问起红灯教来了?
林涛不答,转眸望向远处的省台巨城,清冷的声音响起:
“有事情干了!”
轰一几乎同时一阵巨响,豁然从城中传来。转瞬城中四处已燃起大火,隱隱嘈杂也从风雨中传来。
先前还嬉闹的刑者们,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走水了!”
“杀人了!”
滔天的火光將雨夜映照的红光冲天。
房舍不断的被打碎、倒塌。无数头缠著红巾,手提长刀的红灯教徒快速在人群中奔走,见人就杀。乌红血水顺著雨水流入沟渠,將河道都染成了赤色。
“哈哈一”
一座瞭塔上,身穿大红袍的女子,手举赤色灯笼,无数自笼口涌出,每一缕火焰翻出都会化作一头火龙,直奔沿街而去,触及至烈火的行人无不化作飞灰。
“收!”
与之对面,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手抬黑色灯笼,双手不断捏著印诀。只见那些被烧成灰烬的百姓身上,所浮现的道道虚影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化作阴魂河流,灌入灯笼內。
“哈哈哈,就你是巡台使?”
一位身如肉山,身材壮硕超出了常人范畴的男子放声狂笑。他穿著一副石质鎧甲,足有丈许之高,此时正在摁著一位巡台使打。
这三人自是红灯教的火、水、土三位堂主,能率三位堂主的存在,除了教主之外唯有护法。
赵安筠嘴角溢血,双目猩红,死死盯著街对面,肩扛长枪的右护法屠三尘。
屠三尘看面相已经七十上下,穿著一身天青色长袍,相比於面前灰头土脸的赵安筠,他显得尤为瀟洒出尘,脸上更是写满了写意之色:
“你以为是斩妖司得到了消息?那教徒是我故意推出去让你们抓的,哈哈,一群蠢货·...”
红灯教既然做了计划,必然布置严密,怎会有泄露?
被抓的教徒,是故布疑阵,调走斩妖司大量精英。省台是一省中心,鲜有人敢攻打。
但他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直接进城乱杀。
赵安筠本以为都没事了,谁料到场面一下子乱起来。
省台斩妖司只余三成刑者驻守,但精锐都被调走,高端战力只有两位巡台使。其中一位正被土行堂主压在身下暴走,火、水两堂,带领信徒正在大开杀戒,拦都拦不住。
眼见城內火势滔天,赵安筠忍不住咬牙骂道:
“敢公然袭击省台,你就不怕此间事了,我家大人踏平你们红灯教?”
“別拿柳元中的名號来压人,他连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都压不住,还想嚇倒我们红灯教?反倒是你,没能挡住咱们,日后必然会被清算,不如入我教会做个教徒,日后我教翻天起势,你也有个从龙之功!”
屠三尘放声大笑。
赵安筠紧握长刀,能听见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果然。
名头是打出来的,韶龙山一战,自家大人的风头完全被抢了,结果却成就了对方。
踏踏踏一赵安筠身形一掠,持刀奔行,身躯微躬,近乎伏地。
然而还未至十丈,屠三尘扛在肩头上的长枪猛然一甩。几乎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这一击的强横,枪身扫过身前,已迅速崩成弓形。
赵安筠惊恐收刀,横在身前。
“鐺!”
一声巨响。
赵安筠挡住枪锋,却没挡住力道。
刀背撞在胸前,虽然被怀中护身镜卸去四成力道。依旧当场口吐鲜血,用著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对了,那位『林”副镇台使呢,走马上任的时间都超了个把月,怎么还没到省台?
我还打算和他会一会,若是能杀个副镇台使,老夫也能在江湖上扬名!”
屠三尘畅快的大步向前,手中长枪连点如梭,姿態轻鬆至极,还能高谈阔论。
但赵安筠却只能苦苦支撑。
若不是护身镜,他在屠三尘手中撑不住半烂香。那块护身铜镜是自己从司內耗费大量战功所购,不知助他躲过多少杀机,但此时也是布满裂纹。
“嘿嘿,那毛头小子是朝廷养的招牌,屠爷要是杀了他,岂不是要把斩妖司给气炸?”身著鎧甲的土行堂主,抓住巡台使右脚如甩木偶般的抢砸。
对方的刀剑劈砍在身上,被盔甲挡抵消三成,又被肉身化解三成,落到筋骨上已经无关痛痒。
四周刑者的弩箭,落在石甲上,也只是撞出一片火星。
“神魂收集的差不多了!”
手举黑灯笼的玄水堂主,沙哑著嗓子出声:“咱们该走了”
“走什么?”
托著赤灯笼的烈火堂主,神情带著几缕癲狂,“我正烧的兴奋呢,咱红灯教低调的太久了,千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屠了斩妖司。”
听见三位堂主出声,屠三尘再一看赵安筠,看出这小子身上有护身的宝贝,知道一时半会杀不了他,果断收手:
“咱红灯教要起势,也不急於一时。烧杀抢掠不算什么,能全身而退才算本事。了结了此地的事情后,咱们去路上埋伏那一位副镇台使,提著他的人头回教,好叫江湖知道咱们红灯教再现江湖。”
说罢,一吹长哨。
咻—
声音一出,省台肃然一静。
红灯教復出第一战,自然得做好万全准备,哨声便是全员撤退。
刷
一时间破空声如蝗虫过境!
不过剎那之间,城中乱战的红灯教徒,齐齐一抬手,召出一只诡异的红灯笼,一剎那间,直接从城內延续到城外。一眼望去,宛若无数山鬼魅,齐齐窜起冲天。
大护法屠三尘带著三位堂主,身化遁光,一马当先,冲在前列。
“赵大人?”
有刑者愤而喊道。
赵安筠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哪里还敢再去追,只得高呼道:“穷寇莫追———”
“赵大人,怎能—”有刑者惊怒喊道。
赵安筠怒吼回道,“三位正五品,一位五品大圆满!周巡台使身受重伤,如今城內只剩下我,你让我去追?你是让我去送死吧!?”
说罢,记下了对方的面容。
那刑者诺诺不敢开口,只能望著一群红灯教徒乘风远去。
“一—
屠三尘闻望著越来越近的城墙,听著身后传来的声音,不由得得意咧嘴。
穷寇?
他们是穷寇吗,这分明是凯旋而归!
踏一城墙处忽然响起轻声脚步,接著现出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慢条斯理的上前,立在城门处,缓缓上前,握住身后的刀柄。
“哪来的挡路野狗—”
屠三尘见状,哈哈大笑一声,去势不减,反而暴增三分。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化作一道长虹。
眾红灯教徒瞧见此景,仿佛已是看见对方尸骨无存的一幕。
但就在此时!
呛唧雨夜中刀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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