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此时的局面:儿子死了,这不是关键。像他这种身份地位,

私生子就有十多个。死了就死了—一但死的那个却是最强,付出心血最多,託付希望最大的那个。

斩断了水云楼未来三十年的命脉,同时也打断了水云楼的脊椎望著沉寂的水云楼,林涛嘴唇微掀:

“水云楼不服,还可以继续派人来。我拿这座码头做赌注,贏了我,你们就可以拿回去。输了什么都不用付出——

?!

还要打?

刷!

一瞬间江畔眾人无不齐齐望向水云楼方向。

筑丹会先覆灭,林涛又找上锻刀门,以至於水云楼十二位堂主俱在。但大部分堂主都是正六品,他们连金瑞安都打不过,上场怕是撑不过一个照面。

倒是有两位五品堂主,颇为心动,连忙望向瞭塔。

只要楼主点头,即便车轮战,他们也得夺回码头。

但金怀礼不语,反而遥望远处。大家顺著其视线瞧去,只见整座斩妖司高层不知何时齐聚江畔酒楼,孔落手捧茶碗,正静静瞧著他们:

“江湖事,江湖了。按常理来说,斩妖司不会插手天骄榜之爭。但天骄榜之外的人,若做出了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情,本官可就没法装作看不见了。”

其言外之意一一小辈之间打闹,爭夺天骄榜,这是朝廷都默许的事情。但你若是以大欺小,不讲江湖道义,斩妖司就要下场了。

隨之出声,其身后眾刑者不约而同的將手搭在了兵器上。

啪啪啪——

江畔上,卫海等人也握住兵器。

西王府江湖人土,何时见过斩妖司这等强硬?

水云楼眾堂主也是沉默不语。

若面对江湖人土,他们可以撕下脸面,不讲道义的以大欺小,惹恼了还可以併肩子上。

但面对朝廷一时间,兴起的心思不由得熄灭了。继续打下去,这就是明晃晃的和朝廷作对。私下杀一两个刑者,和公开与斩妖司叫板,这是两个概念。

金怀礼收回目光,望向林涛:

“恕咱眼拙,林大人方才用的可是锻刀门的《风波刀》?”

“正是。”

......”

人群一阵骚乱。

要知道,《风波刀》可是锻刀门老祖宗的成名刀法。其传承数百年,唯有嫡系可学,如今居然传到了外人手中?

但想通关键后,水云楼群雄又不由得若寒蝉,惶恐不已。

林涛找上锻刀门后突然鸦雀无声,如今对方家传绝学都被別人学会,这意味著锻刀门早已俯首这位林班主,当真是要挨个荡平西王府的江湖势力吗?

沉默良久,金怀礼的声音从瞭塔中传出:

“林大人武道神通,水云楼心服口服。按照先前约定,这座码头归您了。只求大人高抬贵手,

放过水云楼一马,小人感激不尽”

这是服输了?

眾人愣然。

阮小天瞪大眼晴,但转念一想,却也正常一一同辈之中没人能打的过林涛,老一辈的又不敢下场。整个水云楼已经被彻底摁死!

“好,过段时间我派人来接手。”

林涛瞧了眼瞭塔,收回目光,转身朝向江畔走去。

华立如人墙的周仪、卫海,迅速合拢,跟在身后。

江畔的水云楼群雄虽然不甘,却也不敢阻挠。

人潮如织,以他为中心,四处散开。

来时如何,去时如何。

不过,眾人的目光已是彻底化作了敬畏。

阮小天望著沸腾的江面,望著狼藉的码头,听著四周的嘈杂,看著沉默不语的水云楼群雄,他只觉今日所见完全超过他的认知。

在此之前。

自己虽然清楚天骄榜每隔一段,便是一个档位。

但在他看来,咱俩都在榜单上,就算实力有差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拼一拼还有可能获胜。

但如今这才知道,自己先前所想是何等的大错特错。

“大丈夫当如是!”

他忍不住心中长嘆!

水云楼俯首!

隨著码头眾人的散去,这个消息如同颶风传遍整座西王府,並且以著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江湖人士可能没有听过锻刀门、筑丹会,但绝对听过掌管三江船运的大帮派。

其少东家位列天骄榜三十九位,原本就名震江湖。

而在这一战中,对方更是展现了超出排名的实力。结果却在江面上,在眾目之中被林涛所斩杀,这样的结果让人何等的震撼。

一时间,所有人都深深的记住了一个名字:

林涛!

斩妖司固然有不少刑者扬名於江湖,大多都以心狠手辣,或是奸猾狡诈,或不讲江湖道义,甚至还干出了带人覆灭江湖门派的大事。

但要知道,能在江湖上传有名號的刑者,大部分都坐镇一省,像是韩千钧、叶文泽那一个层次。

至今从未有过刑者像林涛这般,竟然以江湖人的方式而闻名於江湖。

如果不出意外,这位日后必然是横压江湖的一尊凶神!

孔落瞧著一片沸腾的码头,微微勾手,示意属下通知衙门疏散码头聚集的人群。

他自己则下了酒楼带著两位大统领回司。

“你怕是不知道西王府这些江湖人,曾经囂张成什么样子。瞧见咱这些官位不高的刑者,恨不得个个鼻孔朝天。”

门房处,胖校尉正在给几个从县城上来的新人吹嘘。

“林涛太强了,他当时来的时候,我都还没他把当回事,还告诫他別招惹江湖人土。没想到他今个压的水云楼俯首了,依我看,这些江湖人士以后见著咱们,走路都得夹著尾巴!”

听闻此言,这些新人都感同身受。

这时,途经的佟诚兴听见了,直接出声喝道:“八品校尉焉敢直呼上司名讳,以下犯上,自己掌嘴!”

“是,是,大司主!”胖校尉被训斥的如同孙子,连忙掌嘴。

孔落见状,暗暗摇头。

西王府被江湖压的太久,导致很多刑者觉得府內一无妖魔要除,又抓不了造次的江湖人士,以至於刑者沾染了一身匪气不说,还觉得修炼无用。

“是时候肃清一下风气了。”

心中想著,踏入偏院,首先就看见了坐在最上首,正指导眾人训练的林涛。

江畔一战,並非是他第一次看见林涛出手,包括先前与佟诚兴、独挑英雄楼。但对方每一次出手,都给人一种实力暴增的错觉。

“大司主!”

训练的眾人纷纷停下动作,齐声喊道。

“这令行禁止的姿態啊—

瞧著二三十余人便犹如千军万马的气势,再想到自家刑者个个大肚腩的懒散模样,孔落笑著上前:

“林班主这一战当真让人大开眼界,来西王府只月余,便压的三大豪门尽数俯首,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涛挤出一丝笑容:“江畔一战,多谢大司主仗义执言。”

“哪的话,说起来还得我感谢林班主才是。”

孔落哈哈大笑,说起此事他还不免有些后怕:

“三大门派尽数俯首,尤其是水云楼。若让金瑞安成长起来,水云楼日后必然会成为三品势力。到时候,莫说咱们,便是朝廷想要动他,也得考量一下。”

斩妖司有斩妖司的难处。

也並非像是江湖人士想像的那样,拿著令牌就能隨意上门抄家。

但凡大批刑者上门,基本都掌握了罪状。他也曾数度想打压三大帮派,但一直无果,再加上手下人和帮派都有牵连,最终也只能作罢。

三品帮派基本上是横压一省的大势力,若不能妥善处置,甚至会引起叛乱。

“不过,林班主得小心对方反扑。筑丹会大当家若青,至今未曾归案。”

孔落声音骤然严肃不少。

“另外,还有消息称,若青至今还留在省內。他是道法高手,水云楼虽然今天被压住了,但你打断了他们起势运数。

“虽然明面上他们不敢动手,但私底下却不说。”

..

林涛把玩著刀柄,似有沉吟。

瞧见此景,孔落宽慰道:

“林班主勿用担心,等你结了案子后,我会派两位司使护送你回府。那些江湖悍匪即便胆量再大,也得掂量一下———."

“我没有担心。”

“那是?”

“我在想有这种好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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