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雨夜,带伞(求订阅,求追定~)
裴远图直接把手中的黑袍魔修往前一丟。
“膨!”
一声重响。
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黑袍魔修直接以头撞开大门,在地上咕嚕嚕的滚了几圈,彻底瘫在了屋子中央。
欢声笑语骤然消失,一瞬间化作尖叫,无数人惊恐向后退去,目光紧张的望向门外。
只见门外,有一人踏著风雨而来。
这人瞧著颇为年轻,嘴角鬍鬚还未成型,容貌肉眼可见的稚嫩。他一进门,身旁撑伞之人便替他脱下了挡雨的斗篷,姿態隨意,简直像前来寻欢作乐的富家公子。
但一隨著对方入肆,又有七八位腰跨长刀的年轻人鱼贯而入,一进来就堵住了大门。
同时门外、屋顶,也隱隱有声音传来,再一抬头,赫然瞧见头顶的瓦块都被揭开几片,几只眼晴透著缝隙看来,整座酒肆都被围了起来。
“接著唱!”
林涛转目,瞧向酒肆角落吹拉弹唱的老艺人。
直至嗩吶、二胡、小鼓的声音响起时,这才悠悠道:“斩妖司办事,閒杂人等坐下。事办完了,我就走,不会耽误你们太久!”
语气听著客气,但没人敢坐,
开玩笑!
他们只是一群草民,当官的都站著,自己哪敢坐著?当然,还有一些混跡於江湖,把脸面看的比天大的游侠们,更是不会坐下。
若是真的坐了,今后还怎么行走江湖。
让坐就坐,让走就走,那不是狗么?
“官爷,小店是正经生意,不曾窝藏逃犯,也没有做过作奸犯科的事情。您请抬抬手——”后台跑来一位大腹便便的掌柜,小心翼翼的上前。
一只手还捻著袖子,故意露出银票上的硃砂。
“我刚才说什么?”
林涛侧目望去。
掌柜一愣,压低声音道:“官爷,这间酒肆的后面是推官王大人周仪赶紧附耳低语几句。
“推官”主管府城司法案件,相当於前世的中级法院院长,只有正七品。当然,官品不是这么算的,错节生根,其人脉提都不用提。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官场更是如此!
“你威胁我?”
林涛微微抬眸,“把嘴撕了!”
“·......
7
掌柜差点没哭,他琢磨著说不定对方认识自家大人,报一报名字,指不定今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不待他解释,裴远图粗如钢筋的四根手指,直接勾住掌柜腮帮,用力一扯。
吡啦-
—
一声皮革撕裂的声音募然响起。
“嗷!”
掌柜两只手捂住了脸,血水不住的往外淌。倒在地上不住的滚,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哀豪。
林涛目光一扫。
先前不敢、不愿坐的人,立刻乖乖坐了回去,甚至慌乱之下带倒了桌椅碗筷,顿时一阵『乒铃乓螂”的乱响。
“找人!”
裴远图二话不说,直接取出一幅画像,带著眾人一拥而上,挨个酒桌的对比。最后停在一位其貌不扬,长著三角眼的男子面前。
瞧了一眼后,揪住头皮,直接扔在了大堂中央。
林涛垂眸望去:
“眼通天?”
“大人,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认识什么眼通天。”
男子缩成一团,跪在地上砰砰磕著头,哭豪不断。
林涛来到对方面前,蹲下来,右手撑起对方下巴,瞧了瞧耳畔两侧:
“你这法器了不少钱吧,这么近距离我都瞧不出破绽。城內大几十万人,怪不得没人能找到你。你说你以前浓眉阔眼,怎么偽装成这幅德行?”
以他的眼力,竟也瞧见破绽,神识也不行。
对方用的是八品法器:真幻面具。
贴合在脸上,瞬间便能转换成另外一副面孔,同时还有屏蔽神识探查的作用,除非得有七品的神识才能办到。林涛只练了两部神识功法,强度还不够。
哭豪声戛然而止,中年男子深深瞧了一眼林涛,嘆了口气:
“林班头找我何事?”
听见这么说,他自知身份已然暴露,乾脆利落的取下面具,露出原本方正的脸庞。同时身子筋骨一错,从原先的五尺七分,增长到六尺有余。
眾人瞧见了也不奇怪。
盖因『眼通天』也是七品,情报贩子若是没点实力,早就被人给生撕了。
“要一些妖魔的情报。”
“没有。”
“·......”
林涛抬眸。
“大人这般瞧著小人作甚?”
眼通天浑然不惧,甚至也不跪著了。左脚一勾,牵过来一条长凳,直接在林涛面前坐下,双手一摊:
“小人说的是实话!小人只是一介草民,哪会知晓妖魔的下落。您是斩妖司新贵,像是您这样的大人物都不知晓妖魔的下落,小人哪知道?”
裴远图见了眉头直皱,提著锤子就要上前。
林涛抬手制止,从腰间取出铁画银鉤的令牌,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你这个认识吧?”
“认识!”
“知情不报和妖崇同罪,你以前卖过不少消息,我怀疑你勾结妖魔!”
眼通天沉默,这位年轻的班主,比他想像中的要老练多了,片刻后低声道:“我要见左司使“莫非左司使也和妖魔有勾结?”
林涛笑了。
眼通天面色铁青,不敢开口。
不管有没有勾结,但这话一旦出口,自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小子不但老练,居然每句话都在对自己下套。
砰砰砰!
门外传出廝打的声音。
但数息间就停了,接著,就见到卫海手里提著个人丟进大堂,腰椎都被打断,瘫在地上挣扎不得:
“班主,这人想要强闯逃出去,估摸著要去报信眼通天只瞧了一眼,又快速挪开,根本不敢多看。
这是他的手下。
林涛轻点下頜,这种混跡黑道的人物,哪个手上没有沾著人命,不用和他们留情。至於眼通天,也是一样一一妖魔肆虐,知情不报,还藉此做买卖。
耽搁一天,就不知道死多少人。
“打算和我硬抗,不开口?还是说,你打算等著左司使那边知道后,派人来救你?”
眼通天依旧不说话。
斩妖司內部的事,他当然知道。左司使要摁死小子,只要对方还在淮安城一天,便让他永世出不了头。对方开了口,自己哪敢泄露半点消息?
而且他在赌!
赌两件事情:
第一,赌林涛不敢动他,毕竟自己以前不止给左司使卖过信息,右司使那边也卖过。
第二,赌左司使那边已经知晓此事,会派人救自己。
林涛点点头,也不再囉嗦,指了指椅子,周仪立刻给他端过来。
坐下后,头一警,望向裴远图:
“从右脚开始,一点点的锤,我倒要看他的嘴有多硬。”
?
眼通天还未反应过来,脑后就被揪住,整个人被摁倒在地。
裴远图抢起手中的铜锤,直接砸向了右脚。
膨!
血光四溅,半截脚掌顷刻崩碎,骨肉化作肉泥,融入碎裂的地砖。
鸣一能混到这种地位的,没有软骨头,这一锤子落下,竟一声不。裴远图见状,也没迟疑,一寸寸的往上挪,大有一副只要不开口,就把对方砸成肉泥的打算。
林涛知道这手法很残忍,但仁义道德只能对人去说,但眼通天这种不配!
咚!咚!咚!
响声不断。
酒客们低著头,一言不发,甚至根本不敢抬头。每一锤落下,他们都能看见桌上的酒水盪起一圈圈的涟漪,连地面都似在震颤,
一条右腿抢完,裴远图转了向,来到左腿边。
似乎知晓救兵来不了,眼通天也清楚再不开口,怕是当真会被锤成肉泥,连忙哀豪:
“我说,我说!”
林涛这才抬手,示意停下:
“拖出去问话,给他上点药,別死了!”
听见开口,裴远图揪住眼通天的头皮,把他拖出了酒肆。
静—
酒肆静若孤坟,近百人无一人出声。
唯独看台上的戏班吹拉弹唱不停,气氛无比诡异。
大约一灶香后,裴远图拖著半条腿的眼通天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份卷宗。林涛摊开一看,密密麻麻,足有二三十条关於妖魔的消息:
“还有吗?”
“没了,我知道的全说了—"”
眼通天满眼惨笑。
“就凭你知道这么多消息,却隱匿不报,本身就是死罪。我饶你一命,因为我希望,下次问话时,你可以乾脆利落一些—"
林涛合上卷宗:
“记住了吗?”
“记住了!”
眼通天趴在地上,额头贴地,“多谢大人饶命。”
下頜轻点,长身而起,目光再次扫视酒肆。
立刻。
那些若寒蝉,偷偷拿眼光微警的酒客们,顿时悚然而惊。
就见对方微微抬手:
“诸位谨记今夜之事,並引以为鑑。日后一旦知晓妖魔踪跡后,切记第一时间去斩妖司报案。
但凡知情不报者,与妖魔同罪。”
说话时。
周仪已经替他披上大魔,更是隨著他踏出酒肆时撑起雨伞。
裴远图抓起地面上奄奄一息黑袍魔修,拖著其大腿,紧隨其后。
来时踏著风雨,走时依旧踏著风雨。
灯火通明的酒肆鸦雀无声。
唯有吹拉弹唱声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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