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谨慎前行
前路莫测,唯谨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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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罗天大醮的日子,如同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著全国乃至海外关注此道的异人们,如同迁徙的候鸟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江西。天空、铁路、公路,各种交通工具上都多了不少气质独特、或明或暗散发著“炁”息的旅客。
津门国际机场,候机大厅內人流如织,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旅客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喧囂的背景音。然而,在某个相对僻静的候机区域,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徐四、张楚嵐、以及另外几名“哪都通”华北区的精干外勤人员,正聚在一起,等待前往南昌的航班。徐四依旧是那副皮夹克工装裤的休閒打扮,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懒散地扫视著周围,实则警惕著任何可疑跡象。张楚嵐则穿著普通的运动外套和牛仔裤,背著一个半旧的背包,脸上掛著那副惯常的、带著点茫然和怂气的表情,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其他几名外勤则分散在周围,看似隨意,实则隱隱形成护卫。
而引起这微妙气氛的源头,则是安静地坐在徐四旁边座椅上,正低头……认真摆弄著什么东西的冯宝宝。
她今天难得没穿那身宽大不合体的衣服,而是换上了徐四让人给她准备的、一套浅蓝色的、印著卡通熊猫图案的连帽卫衣和灰色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头髮也简单梳理过,柔顺地披在肩上。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像个清秀又有点呆萌的女大学生,减龄效果显著,引得路过的一些旅客频频侧目。
前提是……忽略掉她手里正在摆弄的东西。
那是一把……刀。
不,准確说,是一柄短刃。长度约一尺,造型古朴,没有刀鐔,刀身呈现出一种黯淡的、仿佛历经岁月打磨的灰黑色,非金非木,看不出具体材质。刃口看起来並不锋利,甚至有些钝拙,但仔细看去,刃身处隱隱有极其细微、仿佛天然形成的奇异纹路,偶尔在机场顶灯照射下,会闪过一丝极其內敛的、暗沉的血色光泽。
这刀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点像地摊上卖的廉价工艺品。但只要是稍有眼力的异人,或者感知敏锐的普通人,在看到它的瞬间,都会莫名地感到心头一凛,仿佛被什么冰冷、古老、带著淡淡血腥气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这正是冯宝宝从不离身的“武器”——或者说,是她用得最顺手的“工具”之一。据徐翔说,这刀似乎有些年头了,来歷不明,但极其坚固,冯宝宝用起来也颇为顺手。
此刻,冯宝宝正用一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油乎乎的布,慢条斯理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柄短刃,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大部分时间空洞无神的眼睛,嘴角似乎还微微抿著,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这画面……在一个现代化的国际机场候机厅里,显得格外诡异和……扎眼。
“宝儿姐……”张楚嵐嘴角抽搐,压低声音,凑近冯宝宝,“咱……咱能先把这玩意儿收起来不?这大庭广眾的……不太好吧?”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上次在废旧工厂,冯宝宝就是拿著这把看起来不起眼的刀,隨手几下就削断了沈冲用来固定爷爷遗体的锈蚀钢钎,那锋利和顺手程度,让他记忆犹新。
冯宝宝闻言,停下擦拭的动作,抬起头,用那双依旧没什么焦点的大眼睛看了张楚嵐一眼,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他的话,然后很自然地回答:“为啥子?脏了,擦乾净。”
她的声音不大,带著点川渝口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脏不脏的问题……”张楚嵐扶额,感觉跟这位脑迴路清奇的姐沟通有点困难,“这是……这是管制刀具!不能带上飞机的!”
“管制?”冯宝宝又歪了歪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张楚嵐,似乎对这个词很陌生,“它很听话,不咬人。” 说著,还用手轻轻拍了拍刀身,仿佛在安抚一只有点脾气的宠物。
张楚嵐:“……”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
旁边的徐四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就知道!让冯宝宝“正常”出行就是个巨大的挑战!这姑娘对现代社会的许多常识和规则,基本处於“知道但未必理解,理解也未必遵守”的状態。尤其是在涉及她那些“趁手傢伙”的时候。
“宝宝,听话,先把刀给我。”徐四伸出手,语气儘量温和,“等到了地方再给你。飞机上不让带这个。”
冯宝宝看了看徐四伸出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擦了一半的刀,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出的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把刀递了过去,同时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没擦亮……”
徐四接过刀,入手微沉,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刀身上那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血腥气和古老感让他也微微蹙眉。他迅速从隨身的行李包里拿出一个特製的、內部衬有柔软缓衝材料和隔绝符文的黑色长条皮套,將短刃小心地装进去,拉好拉链,然后塞进了自己那个看起来普通、实则內有乾坤的双肩包最里层。
“好了,这下没问题了。”徐四拉好背包,对张楚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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