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听懂我的话,没有对我下死手。”韩金兰在警察面前表现出不认识江烬晚,“刚才这位女同志过来,他可能担心暴露,就把我劫持了。”

听了韩金兰的话,老田突然挤了过来,“舌头根没剪了?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眾人纷纷看向老田,“他是谁?”

“十多年前,乾旱荒年,新柳村姓苟的人家,两个儿子。

老大憨厚老实,有什么都给父母,老二偷奸耍滑,吃的都往家里扒拉。

闹饥荒的时候,老大家孩子饿得都爬不起来床,还要把野菜送给父母吃。

老二家找不到东西吃,就去父母那夺,结果不知道两兄弟怎么打了起来,老二把老大打死了。”

老田说到这里,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个野人是老二?”

“不是老二。”老田摇摇头,继续往下说,“老二打死老大,老夫妻俩气得不行,想要收拾老二,可那时候人饿得走路都费劲,年纪大的老夫妻哪里弄得过小儿子?

何况,就两个儿子,死了一个,总不能让另一个也去死。

后来,老夫妻俩都被饿死,老二家活得好好的。

61年春节的时候,老二家突然死光了,夫妻俩加上四个孩子,全部死在老鼠药手里。”

“啥?都死光了?”

“那跟这个野人有什么关係啊?”

眾人又忍不住打断,包括江烬晚都被这个故事给吸引住。

十来年前的灾荒年,江烬晚读书的时候就了解过,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死人无数。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国家拼命地研究粮食產量,直到三十年后,全民再也不会因为没有粮食吃饿死。

到了江烬晚出生后,农村都没有什么年轻人了,她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住在乡下,对农田有天生的喜爱。

所以,哪怕后来她跟著父母一起读书,大学选的也是农业大学,毕业后还回乡下承包了万顷农田。

“老大死的时候,还有老婆孩子的。

家里少了个壮年劳动力,灾荒年更是雪上加霜,很快老大媳妇就被饿死,留下四个孩子。

三个女孩一个男孩,男孩是老三,当时应该才十来岁。

这时候老二又冒出来,要把两个姐姐卖掉换粮食。

这次,孩子们剧烈反抗了,闹到村里,可是大家都朝不保夕,谁有精力管閒事?

两个姐姐最终还是被换走,就换了小半袋粮食,不足二十斤吧,还都被老二夺走。

那个男孩在反抗的过程中,被他二叔剪断了舌头,连话都没话说……”

说到这,眾人都知道眼前这个野人是谁了,“老大家唯一的儿子。”

“对,两个姐姐被卖掉,男孩就带著妹妹不见了。

第二年,老二一家就死光了,大家都说是兄妹俩回来索命的,只是当时警方出来调查,一直没有找到两个孩子的踪跡。”

老田终於把故事讲完,眾人沉默无声。

江烬晚手指头摩挲了下,她后悔刚才使用电警棍太用力了。

不过这些都是老田的敘述,最终身份確定还是警方。

他们把野人带回去清洗乾净,通过技术手段確认野人就是苟家唯一存活的男孩。

但是,他在野外生存数十年,神智已经不清醒,没法追究当年的案情。

多了这个插曲,后山垦荒的时候,大家变得格外小心,担心再弄出个野人来。

好在,整片山被清理完,没有发现第二个山洞。

那块巨石被扎碎以后,直接当材料铺在附近的路面,实现它最后的使命。

*

杨家气压低得骇人。

两口子黑眼圈比熊猫还要重,一看就是夜里睡不好的后果。

於彩霞起来,没精打采地洗漱,做早餐,而后去女儿房间敲门。

杨轻灵拉开门,睡眼惺忪地喊了声,“妈。”

“早餐给你做好了,等下记得吃……”

说到这,於彩霞突然想起来,昨天她让赵海洋住了进来,“妈忘了,你们自己吃吧。”

“他早起来去训练了。”杨轻灵揉了揉眼睛,把门敞开,“诺,人不在。”

於彩霞看了眼,確实没人,感觉有点奇怪,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一家三口上桌吃了早餐。

“我托人打听了下,县里还在追查姓詹的下落。”饭桌上,杨立闯提醒妻子,“万一有人查到你这边,你千万別承认跟姓詹的交易。”

“嗯。”於彩霞点点头,她又不蠢。

想到这,她反过来提醒丈夫,“你也要小心,我爸虽然被带走,但是有鹤老在,他不会真的有事。”

杨立闯点点头。

於得水是鹤老的心腹,而且他掌管海南军区多年,鹤老绝不会甘心放弃海南这一块。

想明白这件事,杨立闯就从最初的慌乱慢慢平静下来。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跟霍家博弈暂时落於下风,不代表他们失去海南岛的控制权。

直到骑车上路,於彩霞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赵海洋第一天住进他们家,就招呼不打,饭也没吃就走了。

他这是不想当杨家女婿了吗?

正在她想得入神,车笼头突然被人拉住,嚇得於彩霞尖叫一声,“哎吆!”

抬头一看,是於久胜的妈。

“大清早的,你嚇什么人啊?”於彩霞没好气道,“心臟病都给你嚇出来了。”

於久胜妈脸上露出一抹討好,“彩霞,久胜怎么还没回家啊?”

於彩霞一愣,赶紧把人带到路边,避开人群,压低声音,“前几天,他就出来了啊,又没回家吗?”

“没,这么久都没回来,我才来问你的。”於久胜妈担心自己总追著问,惹恼於彩霞,“人不回家,我这心里发慌啊,他爸进去没出来,要是他再出不来,我们老於家就完了。”

“他要是没回去,你就去赌场或者窑子里找,別总来找我。”原本就心情不好的於彩霞,被这句话给干破防了,“我又不是他亲妈!”

说到这,她贴得於久胜妈耳侧又补充了句,“久胜这会招惹的事跟敌特有关,你千万別出去乱说,回头把你们都牵连进去。”

於久胜妈嚇得眼睛瞪大,“久胜怎么会跟敌特有关?你別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对我有什么好处?”於彩霞翻了个白眼,“你赶紧回去,不要乱问,等风头过去,他肯定会回来的。”

说完,於彩霞脚下一蹬,骑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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