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提醒他:刘雪仪不是工具人,她是唐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是他在名分与情义上都无法轻易割捨的人。

他可以不在乎全世界怎么看他,但他不能假装看不见——那个始终沉默站在他身后的女人,正在为他承担本不该由她背负的羞辱。

而这一切,只因他“懒得解释”,和一句轻飘飘的“我在忙”。

世上亘古不变的,或许只有一件事——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爱会褪色,责任会风化,连最郑重的誓言,也会在日復一日的沉默中,被时间磨成一具美丽的空壳。

唐昭对刘雪仪,从未有过炽热的爱意。

当初结婚,更多是家族联姻下的理性选择,夹杂著一丝对“合適”的妥协。

可即便如此,最初那一年,他仍努力扮演一个“称职的丈夫”——

情人节送她亲手挑的红玫瑰,生日时包下整层珠宝店任她挑选,加班回家路上,也会顺手带一盒她爱吃的点心。

那时的温柔,虽非出於深情,却也带著一种体面的尊重。

可如今呢?

除了结婚纪念日,他几乎不再参与任何节日。

礼物从“两三天一次”的隨手心意,变成“十天半月想不起”,再到“只有出差路过奢侈品店才勉强记起”。

而即便送出,也不过是助理列好清单、他勾选確认的流程罢了。

他忽然意识到——不知从哪一天起,为她做点什么,竟成了“麻烦”。

不是没时间,不是没能力,而是……懒得动那份心思。

更可怕的是,他越来越难以在“唐太太”这个身份之外,看清刘雪仪究竟是谁。

她的喜好、她的委屈、她深夜是否独自落泪……这些,早已不在他的关注半径之內。

他仅存的一丝良知,大概就是最近悄悄为她置办了几处不动產、信託基金和独立帐户——確保即便有朝一日分道扬鑣,她也能体面地活下去,不必仰人鼻息。

仅此而已。

人是会变的。

而唐昭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很多时候,婚姻的终结,並不需要一场撕心裂肺的爭吵,也不必等到彼此恨之入骨。

它往往只是某一天——其中一人忽然不想再演了。

没有预告,没有徵兆,只是一颗心悄然熄灭。

然后,一切便在沉默中自然崩解,平静得近乎残忍。

这一次,是唐昭先醒了过来。

他终於看清:继续拖著这段婚姻,对刘雪仪是煎熬,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枷锁?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两人在日復一日的疏离中互相消耗,不如趁早斩断。

他从来就不是能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人。

浪荡是他的天性,自由是他的本能——忠诚於一段感情?那不过是別人的爱情故事。

而刘雪仪不同。

她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生。温柔、隱忍、从不爭抢,却也从不放手。

若再这样下去,她只会把自己活成一根缠在他身上的藤蔓,直至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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