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猜了,神兽与修仙,本就是一枚硬幣的两面。”

“听完我下回开讲,你就全明白了。”

正思量间,苏尘缓步踱来,似笑非笑,朝白展堂轻声道。

“成!我等著!”

白展堂眼睛一亮,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甚至隱隱泛起一丝跃跃欲试的期待。

待苏尘身影消失在后院门后,佟湘玉悄悄拽住白展堂袖角,压低声音问:

“老白,你不是向来嫌武林琐事烦人么?”

“练武是熬筋骨,修仙是改命格,能一样?”白展堂摇摇头,眼里闪著光,“再说了——那是神兽啊!”

佟湘玉闻言,心头一震,默默咂舌。

连白展堂这般对江湖避之唯恐不及的人,都按捺不住想听下去……

那別人,怕是连觉都不用睡了!

……

与此同时,

七侠镇另一处客栈厢房里,静坐著三位女子。

居中端坐那位,年岁虽长,容顏却如初春新雪,不见丝毫风霜痕跡;

一双柳叶眉斜飞入鬢,眸子漆黑透亮,顾盼之间自有凌厉气度;

偏偏生就一张绝色面庞,配上羊脂般温润细腻的肌肤,足以让天下男儿失魂落魄。

她左右两侧,各立一名年轻女子。

左侧那位,美得惊心动魄,双臂垂著流云般的红绸,赤足不染纤尘,恍若妖魅幻化而成的精灵;

右侧那位亦是清丽脱俗,气质如初绽白莲,柔弱中带著三分楚楚,只是相较身旁二人,终究逊色几分。

三人正是大唐阴癸派掌门祝玉妍,与她座下两名亲传弟子。

綰綰与白清儿。

“白师姐,你比我们早一步到,白日里那场说书,你可是亲耳听过的——都讲了些什么?”

赤足如雪、身姿灵动似山间小鹿的綰綰,偏头望向白清儿,眼波清亮,笑意盈盈。

“师尊,师妹。”

“我已將內容逐字誊下,你们先过目。”

白清儿应声取出一叠墨跡未乾的素笺,双手捧著递向祝玉妍。

谁知祝玉妍指尖未动,只朝綰綰微頷首:“你来念。”

“是,师父。”綰綰脆声应下,朝白清儿俏皮眨了眨眼,“多谢师姐啦!”便伸手接过,低头细读起来。

白清儿垂眸掩住神色,指节微微发白,唇边笑意淡得几乎不见,眼底却翻涌起一缕沉沉的嫉意。

片刻后。

綰綰合上纸页,抬眸道:“师父,苏尘今日共讲了三门修仙法,细节全在这儿。”

“末了,他还点出了战神图录的下落。”

祝玉妍眉峰一凝,伸手取过綰綰挑出的几张,目光扫过,眉心渐渐拢起一道浅痕。

稍顷。

她朱唇轻启:“荒原那三门功法暂且搁置——那三个疯子,自有旁人去探路。”

“倒是这战神图录……竟真藏在惊雁宫深处?倒叫人猝不及防!”

綰綰点头附和:“世人向来把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慈航剑典並称四大奇书。如今苏尘直言,战神图录才是最古远的修仙正统。”

“那其余三部……莫非也暗藏飞升之机?”

话音未落,她眸光骤亮,呼吸微促——她所修习的,正是天魔策中仅次於道心种魔大法的至高秘卷《天魔秘》!

若天魔策真能躋身修仙法门之列,阴癸派岂非早已踏在群雄之前?

可祝玉妍神色冷峻,並未展顏。

她缓缓摇头:“长生诀无人参透,慈航剑典九死一生,天魔策更是支离破碎,散落於两派六道之间。”

“眼下看来,除长生诀外,我魔门与慈航静斋的镇派绝学,尚难称『修仙』二字——除非,我们集齐全套天魔策!”

此言一出,綰綰与白清儿俱是一怔,面露犹疑。

天魔策残卷流散多年,多少宗门秘技早已失传断代,哪还谈得上重聚全本?

“那就寻苏尘!”

祝玉妍斩钉截铁,声如刃出鞘,“此人既知渊源,必有所依!”

荒原。

天下第一楼,原是天下会总舵所在,曾气焰冲天,威震八方。

可自雄霸命丧苏尘掌下,聂风、步惊云又杳无踪跡,纵有秦霜一手天霜拳寒彻骨髓,终究独臂难撑危局。

不过数月,天下会便如沙塔倾颓,四分五裂。

秦霜携文丑丑与幽若悄然隱遁,昔日金碧辉煌的第一楼,转眼沦为蛛网横掛、鸦雀不棲的荒芜废墟。

谁也没料到——

这断壁残垣之下,竟蛰伏著一个连雄霸自己都不知情的老鬼:紫衣老大。

他,正是雄霸的生父!

秦霜不知,聂风不知,步惊云不知,幽若更不知。

雄霸虽知父亲尚在人世,却从不知这位老父就藏身於自家总舵后的山腹之中,暗中为其运筹帷幄。

否则,他何须亲自奔赴七侠镇,落得被苏尘一掌碾作齏粉的结局?

然而——

天池十二煞之首的童皇,却清楚得很。

他听完苏尘昨日那场说书,当即策马狂奔,直抵天下第一楼后山。

“前辈,晚辈来了。”

童皇俯首躬身,立於幽深洞口,声音压得极低,恭敬中透著战慄。

话音未落,洞內忽有冷哼炸响:“突然而至,可是天下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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