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他昨日讲的那些秘辛,也正沿著官道、驛站、茶楼、鏢局,飞快传向各大王朝腹地。

同福客栈內。

“小苏啊,我昨儿去寻玄慈了,他闭口不谈;今儿也没露面。”

“少林那边,是不是已有打算?”

白展堂皱著眉,声音里藏著几分焦灼。

比起少林千年根基,他和苏尘,实在太过单薄。

“无妨。他不肯低头,我替他低头!”

苏尘隨意抬手一挥,神色轻鬆得像在说天气。

旁人畏少林如虎,他偏不怕。

若少林真要护著玄慈这个偽君子,那他就亲手掀开那层金漆——

让天下人看看,所谓『禪门圣地』,底下到底埋著什么。

白展堂望著他,心口微紧,却又莫名舒畅。

那种久违的、初闯江湖时的痛快劲儿,又回来了。

少林,大雄宝殿。

玄慈俯身跪在方证面前,额头抵著青砖,满面羞惭。

“方丈,玄慈愧对佛门,愿领重罚,请將弟子逐出山门,莫损少林清誉!”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方证低诵一句,目光扫过左右僧眾,缓声问:

“诸位师弟,以为如何?”

空见神僧当即合十道:

“有过必究,罚当得当。不如令玄慈入达摩洞,面壁三年,静思己过。”

话音刚落,殿內僧人纷纷頷首,神色肃然。

方证略一沉吟,便转向玄慈:“既如此,你即刻启程,赴达摩洞思过。”

“至於苏施主一事,我等自会妥善处置。”

玄慈重重叩首,退下时背影佝僂。

待他走远,方证翻开玄慈呈上的密报与胭脂榜卷宗,眉头微蹙:

“这苏尘,究竟是何方神圣?对我少林,是劫,还是缘?”

“师兄,不如由弟子走一趟七侠镇。”

空见上前一步,语气恳切,“一来查清根底,二来,也为玄慈此事做个了断。”

“也好。”

方证略作思量,点头应允。

不多时,空见只身负囊,踏出山门,直奔七侠镇而去。

武周,皇宫大殿。

女帝武瞾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扶手,静静听完李元芳回稟。

末了,唇角微扬,笑意意味深长:

“你说,他拒了朕的赏?”

“臣罪该万死!三番登门,始终未得相见;陛下恩赐,他也一概不受!”

李元芳单膝跪地,垂首如实奏报。

“好一个说书人。”

武瞾轻笑一声,眸光清亮,“连天子之赐都敢推,胆子倒是不小。罢了,胭脂榜的事,细细道来。”

李元芳立刻取出几份密折,双手高举呈上。

“狄卿,你也一同看看。”

武瞾接过后,顺手递出两本给狄仁杰。

“谢陛下。”

狄仁杰坦然接过,低头细阅。

半晌,君臣二人抬眼相望。

“妙哉东方不败!若非苏尘点破,朕竟不知这天下第一高手,竟是个女儿身!”

武瞾朗声一笑,兴致盎然。

狄仁杰合上摺子,正色道:

“陛下,苏尘来歷成谜,耳目遍及朝野,这般人物,臣以为,宜拉不宜逼。若能为我武周所用,实乃社稷之幸。”

“狄卿说得是。可此人软硬不吃,连朕的面子都不卖,又该如何入手?”

武瞾托腮轻嘆,似真似假地蹙了蹙眉。

“元芳,你怎么看?”

狄仁杰转头,温声问道。

“陛下,大人。”

李元芳稍一迟疑,终是俯身再拜:

“臣还有一事稟报,只是未经亲见,不敢妄断真假……”

“但说无妨。”

武瞾手腕一抬,神色从容。

“是。”

三十九

“臣昨夜离了七侠镇,刚出镇口便听人议论——欧阳峰纠合了一帮亡命之徒,趁黑摸进苏尘落脚之处,打算来个瓮中捉鱉。结果天光一亮,只瞧见欧阳峰拖著半条命逃回来,浑身焦黑、气若游丝。”

“更奇的是,那晚七侠镇原本星月分明,转眼间乌云压顶,暴雨如注,霹雳一道接一道劈下来,震得窗欞嗡嗡作响。”

“坊间已传疯了:说苏尘抬手招云,跺脚引雷,雷火隨他心意而动!”

“这话听著玄乎,臣不敢信,也不敢不信,只能如实稟报!”

李元芳双膝一沉,伏地叩首,把打探来的桩桩件件,全倒了出来——哪条街传的、谁亲眼见的、连客栈伙计抖著手擦桌子的细节都没漏。

武瞾与狄仁杰听得呼吸一滯,脸色骤然沉下。

“抬手招云,跺脚引雷?”

“元芳,你可知道,这等手段,向来只在庙观神龕里供著,不在人间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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