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秋天的日常

周一的卡塞尔学院，秋意渐浓。

路明非站在诺顿馆的阳台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看著远方的山峦发呆。北区的废墟清理工作已经进行了两天，执行部的人在那里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更多的符文碎片和能量残留，什么也没找到。

“会长，该去上课了。”苏晓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姑娘现在已经自动升级为“会长助理”——虽然没有正式任命，但她已经自觉地承担起提醒日程、带早餐、整理文件的职责。

路明非转身，看到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髮用髮夹別在耳后，看起来比刚入学时成熟了不少。

“今天什么课？”

“《炼金术基础理论》，曼施坦因教授。”苏晓檣递过平板电脑，“另外，下午三点有学生会例会，晚上七点狮心会的月度聚餐，您答应了要去的。”

路明非接过平板，看著密密麻麻的日程，嘆了口气：“我当年当普通学生的时候，总觉得会长很閒，现在看来真是天真。”

“您当年也是普通学生？”苏晓檣好奇地问。

“很久以前了。”路明非笑了笑，把咖啡杯递给她，“走吧，上课去。”

两人一起走出诺顿馆。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片枫叶在风中打著旋儿飘落。路过图书馆时，他们看到几个学生正围在一起，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绝对是君焰！那个温度，那个爆发力，只有君焰能做到！”

“你瞎了吗？君焰是红色的，那是蓝色的！”

“言灵变异懂不懂？”

路明非放慢脚步，看向那群学生。他们围著一棵被烧焦的枫树，树干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焦痕，边缘呈诡异的蓝色。

“怎么了？”他走过去问。

几个学生看到会长，立刻让开。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会长，我们早上发现的，这棵树被烧了。看痕跡，应该是昨天晚上发生的。”

路明非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焦痕。不是普通的火焰，温度极高，但范围控制得极其精准——只烧焦了树干，周围的落叶完好无损。

“昨晚有人在这里练习言灵？”他问。

“不知道。”另一个学生摇头，“昨晚我们都在宿舍，没听说有人出来。”

路明非站起身，若有所思。这个焦痕让他想起李昊天，但那傢伙已经被关起来了，不可能出来放火。而且这种精准控制，比李昊天的水平高得多。

“通知工程队来处理一下。”他对苏晓檣说，“另外，调一下昨晚图书馆附近的监控。”

“好的。”

上课铃快响了，学生们散去。路明非走在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枫树。

蓝色的火焰。精准的控制。深夜的练习。

有点意思。

《炼金术基础理论》的课堂上，曼施坦因教授正在讲炼金术的四要素：物质、能量、信息、意志。

“...很多人以为炼金术就是点石成金，这是对这门学科最大的误解。”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镜，“真正的炼金术，是关於『转化』的学问——转化物质的性质，转化能量的形態，转化信息的结构，甚至转化意志的载体。”

他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