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承扑了上来。
它速度快得不像刚才那条虚弱的狗。
灰白犬形在半空散开,又在段洛身前凝实,像一条从阴风里扑出的鬼犬,张嘴便咬。
段洛没有出拳。
一拳下去,叶子可能当场散乾净。
他侧身避开。
灰犬借著段洛闪开的空档,身子猛地一矮,几乎贴著石板窜了出去。
段洛眼神一沉。
这条犬並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如果真失控,只会追著他咬。
可灰犬刚才那一下,像是算好了他不会下重手,故意用自杀式扑咬逼他改攻为躲,再趁空档逃出石碑阵力。
这是叶子有意为之,还是有另一个意识在操控它?
鸣婆看不见叶孤承,可在七星岗阵力內,叶孤承每跑一步,身后都拖出一缕灰白色的散痕。
那散痕直奔广场边缘。
要跑?
鸣婆脸色一变,立刻把卦风桶横过来,罐口追著灰痕偏过去。
“段哥,別让他跑!”
“它现在这个状態,只要一出石碑阵力,污症立刻就会爆发。到时候魂识一灭,就只剩下三尺童的壳子,叶子可就真救不回来了!”
叶孤承几乎已经衝到广场边缘。
再往前半步,石碑阵力便锁不住它。
段洛指尖往前一扣。
一条细白魂线从指尖拉出。
大一统之术【孤】,在段洛体內自行运转。
毒液的侵蚀性、魂火的灼魂性、烛龙照恶的判定力,在这一瞬拧成一股,顺著魂线钻进风里。
线头没入风声,像鉤子扎进了某个看不见的魂位。
下一瞬。
魂线骤然绷直。
那团灰白犬形猛地僵在广场边缘。
前爪只差半寸就能踏出石碑阵力,后颈却像被无形铁钉钉穿,整条犬身被魂线拽成一道扭曲的弓。
灰白阴痕从它身上一缕缕撕开,又在风里重新聚回。
它四爪刮过石板,溅起几点惨白火星,牙缝里黑气直冒,低吼声像从井底滚出来。
段洛站在原地,指尖扣著魂线。
“叶孤承。”
“你是长安司协巡员。”
“你是神经海钦点的龙的传人。”
“你不是三尺童的狗。”
他每说一句,魂线就亮一寸。
一寸一寸,从段洛指尖一路烧到叶孤承身上。
叶孤承身体狠狠一抖。
黑色眼睛里,短暂挤出一点湿意。
“段……”
声音刚出来,又被低吼压了下去。
“饿……”
段洛手腕往后一收。
“给孤回来!”
魂线錚然一震。
灰白犬形在半空被拉成一道细长阴痕,像被鱼线甩回岸上的凶鱼,前一瞬还在石碑阵外缘,后一瞬已经砸回段洛脚前。
砰。
石板震起一圈灰尘。
七星岗阵力顺势落下,四周石碑旧光齐亮,直接把它按进阵眼里。
鸣婆眼睛一亮,抱著卦风桶往前一扣。
“阴风兜底!”
一股冷风贴著石板扑出去,兜住叶孤承身下那圈灰痕。
鸣婆手指在罐身上一敲。
“入罐听封!”
卦风往里一卷。
叶孤承的犬形被拖到罐口前,猛地缩成一团。
咻。
整只狗没入卦风桶。
易拉罐剧烈晃动,罐身上那行褪色促销gg都被震得皱了起来。
鸣婆一把扣盖。
啪。
七星岗的风停了。
广场安静下来。
鸣婆抱著卦风桶,肩膀起伏了两下。
“收住了。”
段洛看著那个坑坑洼洼的促销易拉罐,没有立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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