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惊一乍的,儿子在另一头睡得仍然鼾声如雷。

“章桂枝。”

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辨不出是哪个方向响起的。

章老太脸色惨白,“在在……”

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

“你听不出我是谁了吗?”

章老太眼珠和大脑都飞转,“我……我听不出。”

对方声音伴隨著一声冷笑,“我是你娘,刘翠啊。”

“娘,阿娘,你找我有什么事?”

章老太说著,眼泪都蓄上来了。

她娘算是比较享福的,高寿,也是这一两年才走的。

对方声音逐渐变大,可仍然辨不出是哪个方向冒出的,“你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一天到晚,贪吃別人的吃食。弄得我在下面,別人都嘲笑我,阎王把你的过都算到我头上,说我没把你教好,弄得我不能去投胎。”

“我……”章老太眼珠子乱转,“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对方嗓音里显然压著火,“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果你再做坏事,报应就会在你至亲至爱的人身上应验,你再这么继续下去,难保你家保家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章老太脸都给嚇绿了。

她已经半截身体埋进土里了,她无所谓。

可她的儿子,就是她的命啊!

怎么能让她儿子出事?

章老太对著窗户外一阵磕头,“不敢了不敢了……”

那颗颤动的牙终究是掉了,可她也顾不得管。

她再不会为那点吃食冒这么大风险了。

门外,窗户下面,陈爱兰和王祥蹲著躲著,陈爱兰手里拿著一个纸糊的喇叭状的玩意儿,这玩意儿能通过拿的人的手离嘴巴的远近变幻,也让人的声音变得时近时远。

而王祥那边,是一个小炉子,他手里捧著的是一个水壶。热空气和冷空气一对流,便会形成雾气。

陈爱兰和王祥对视一眼,两人轻轻地击了个掌。

这么晚了,却解决了一件大事。

两人却是越夜越精神。

楚同志说得对,这种事如果他们做父母的都不站出来,孩子们会觉得还有谁能保护他们?

-

楚妍买好零件,回到琼州岛部队的第三天——

“嫂子,团长!团长的电话!”

楚妍眼见著他们几个小兵仿佛接力赛似的,一个个跑过来,传递这个消息。

楚妍听到了,便跟著他们走过去,她也不能跑得很快,但心却跳得很快。

有些人在的时候,你就是会一直只是享受他对你的好,但也没有太多感触。

但一旦不在的时候,那股思念,就像是一种疾病般,无孔不入。

忙起来的时候还好,一旦閒下来,处处都是和他的回忆。

楚妍拿起听筒,听到他的声音。

“餵。”很有几分沙哑。

那一瞬间,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却有种满足而踏实的感觉。

他在,他还安好。

只是一道声音,楚妍眼角不知不觉地酸了起来。

上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是四天前,他告诉她,专家解救出来了,只要送到目的地,就够了,就快回来了。

然而今天他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情绪不佳,都透过电话线传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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