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看出程冬阳心情不好。

眼见著他上楼,过了一会儿,约莫时间差不多了,他应该把情绪自我消化了一些。

她也紧跟著进去了。

听到书房门的动静,程冬阳收了手里的动作,抬眼望去,对上楚妍的时候,剎那,脸上掛上温和的笑意,“怎么了?”

楚妍盯著程冬阳的书桌上,摆满了他写的书法。

她凑过去看,他便肩膀一侧,落落大方地让她看。

她还以为他心乱之时,会写什么“忍”字,或者“静”字。

结果他苍劲有力的大字,却写的是独一个“妍”字,充满了小意温柔。

楚妍怔了怔,“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

楚妍又沉默了。

她忽而伸出手,程冬阳顺势就握住,大掌包裹著她小而柔软的掌心。

他坐著,她站著。

这个高度,他刚好能环住她的腰身。

但他却迟迟不敢往前一步。

她一抬手,轻轻地抱住了他,感觉到怀里的男人肩膀宽阔,却在细微震颤。

她下顎摩挲著他的发顶,寸头,有些锋锐,但这个男人的心却很柔软。

她轻嘆道,“程冬阳,我们是夫妻,你是可以把脆弱的时刻给我看的。”

兵王,也是人,也允许脆弱,柔软。

他终是抬起手来,环抱著她的身躯,仿佛源源不断汲取著她身上的能量和温暖。

那个名字。

太沉重。

也太让他失望。

虽然之前已经做过心理准备,可真当铁证像一记重拳砸下来的时候,他还是会有些难受。

更何况……他的妻子才刚怀上。

他回来了,他的孩子不会成为遗腹子了。

而那人的孩子,却真的有可能成为遗腹子了。

-

安静的房间內,男人一直守在女人床边。

看著徐静闭上眼睛,在睡午觉,睡得很沉。

即便睡梦中,她脸上也是载著笑意的,大抵是梦里梦到了什么很好的事吧。

有他,有她,还有孩子们。

他心念一动,执起她的手,细碎又克制的吻落在她的指尖。

不想惊扰了她的美梦。

这可能是他给她的最后一个吻了。

如此的缠绵。

他真恨不得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然而,却还是到了不得不告別的时候。

潘志逸放了两封信在桌上,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他沿路走,沿路欣赏著这风景。

他就是琼州岛长大的,曾经是一穷孩子。

父亲很早就死了,家里只有母亲。

外面的人都欺负他们母子,和从小生活幸福的程冬阳不同。

他打小就学会了狠,而且用笑容去做偽装。

別人重重拍打著他的脸,一巴掌又一巴掌时,因为打不过,他也只是笑著去迎接的。

只因为这样,他的鱼可以被人少抢两条。

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为了母亲,为了他自己,他必须忍辱偷生地生活下去。

可到了夜晚,他却会想办法將那人引进布满毒蛇的沼泽里。

听见那人在坑里的惨叫,他会笑得阴冷狠毒。

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后来好不容易入伍,遇上了徐静。

徐静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小姑娘,她会无条件信任他,不怕脏不怕累的给他包扎,然后他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贪恋这束光。

他也以为上苍开始怜悯他,前半生的苦,后半生就会用甜来偿还了。

他开始真的做一个好人,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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