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金轮国师懵了
杨过居然真的打上门来了啊!
他为何会来吐蕃?
是了,算著日子,已经过了十年,宋军必然仰仗杨过之威,再度击败了蒙古,同时兵锋西指,要彻底吞併这高原之地!
而自己所在的这萨迦派重要据点,成了最后的绊脚石。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他心中翻滚。
抵抗?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无尽的恐惧淹没。
当年襄阳城外,绝情谷中,终南山上……
一次次交手,一次次惨败,杨过的武功如同无底深渊,每一次见面都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
自己苦修多年的龙象般若功,在对方那宛如天威的掌法剑法、那磅礴无尽的內力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后来,连宗门內几位隱世不出的师叔伯,听闻自己在汉地受辱,愤而前去寻仇,结果呢?
据说连杨过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轻易制住,对方却连杀他们都懒得动手,如同驱赶苍蝇般放了回来……
这种彻头彻尾的、令人绝望的差距,早已將金轮国师那点爭雄之心碾得粉碎!
他选择回到吐蕃,与其说是潜心清修,不如说是一种逃避,一种在失败阴影下的自我放逐。
他以为躲在这苍凉的世界屋脊,便能远离那个梦魘般的身影。
可万万没想到,这梦魘竟如此阴魂不散,直接追到了他的避难所了!
“势比人强……势比人强啊……”
金轮国师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他根本兴不起丝毫与之对抗的勇气。
连忽必烈王爷那样雄才大略、手握重兵的人物,恐怕都在杨过的兵锋下挫败了,自己这区区三千人马,固守这孤寨,又能支撑几时?
负隅顽抗,除了让这千年古剎化为焦土,让门下弟子徒增伤亡,又有何意义?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认命般的颓然,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深吸了几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的慌乱。
他挣扎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僧袍,对那几个仍在等待他命令、面带惶恐的武僧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疲惫:“吩咐下去……打开寨门……不,不必开寨门,尔等隨我上寨墙,先见面再说。”
他终究还是存了一份小心,不敢贸然开门。
在眾多弟子和守军將领忐忑不安的簇拥下,金轮国师步履沉重的登上了高大的寨墙,来到垛口之后,怀著无比复杂、七上八下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卓然而立、玄衣披风的杨过。
数年不见,杨过的容貌似乎並无多大变化,但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度,却愈发显得浩瀚,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令人望之便心生渺小之感,当真是天神一般。
然而,当金轮国师的目光扫到杨过身边那人时,他整个如同被冰水浇头,又似被烈火焚身,瞬间僵立当场,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那是?!忽必烈王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和杨过站在一起?!!
金轮国师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陷入了混乱和短路。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恐惧產生了双重幻觉。
一边是心魔杨过,一边是旧主忽必烈?
可那身影,那面容,那气度,分明就是如假包换的忽必烈!
虽然他穿著打扮更近似汉家王侯,少了些蒙古大汗的彪悍,多了几分雍容,但金轮国师绝不会认错!
“这……这是怎么回事?!”
金轮国师心中狂吼,一片惊涛骇浪:“忽必烈王爷……怎么会和杨过站在一起?!他们不是生死大敌吗?!”
一瞬间,一个荒谬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热的念头闪过:难道……难道是忽必烈王爷终於收服了杨过?让这位绝世高手为己所用?所以他们才一起来到吐蕃?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自己岂不是就不用面对杨过这个煞星了?
敌人变成朋友,自然不必害怕了!
但这狂喜的念头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眼前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他猛的注意到,杨过身后那杆高高飘扬的大纛,上面绣著一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汉字:宋!
而忽必烈,虽然与杨过並轡而立,但其位置,明显稍落后半个马头,神態之间,对著杨过更是流露出一种他从未在忽必烈身上看到过的,近乎恭敬与顺从的態度!
再联想到刚才弟子稟报的是宋军主帅!
一个更加荒谬、更加让他无法理解、仿佛天塌地陷般的真相,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不是忽必烈收服了杨过……而是……而是忽必烈,投靠了杨过?!投靠了大宋?!!
但,这怎么可能?!!
忽必烈是何等人物?
雄才大略的蒙古王爷,整个蒙古黄金家族的顶级人物,人人都敬佩,窝阔台大汗都多次表示,自己很多地方都不如忽必烈的。
他怎么会……怎么可能向大宋,向杨过投降?!
还如此心甘情愿地追隨在其左右,一同征战?!
金轮国师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闭关太久,完全与外界隔绝,根本不知道这几年间,西方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知道忽必烈早已不是蒙古王爷,而是归义王刘必烈,更不知道那场震动天下的献土归汉。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蒙古与南宋是世代血仇,忽必烈与杨过更是势同水火,眼前这二人並肩而立、共擎宋旗的景象,简直比让他直接面对杨过的剑锋还要让他感到惊悚和不可思议!
他呆呆的望著下方,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这世界变得如此疯狂,如此陌生,让他这自詡见识过风浪的得道高僧,也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仿佛脚下的寨墙都在旋转。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这更大的、顛覆性的震惊所淹没。
他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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