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们已发掘的古城下方百里深处,还有一座城池。”

百里?!

几位长老闻言皆是一震,面露惊容。

不过瞬息之间,神识竟能穿透百里岩层。

这般修为,当世恐怕也就那寥寥数人了,又是女子,那只能是那几位之一…

再一想到前段时间,老祖突然下令要阁中精英前往南疆,几天前大炎也和南疆结为同盟…

其后,定然有那位神巫的影子。

若这女子真是位圣人,最有可能的,就是神巫絳离了…

如果她是神巫,那另外两位…

几人不动声色地瞥了安安静静站在祝余旁边的玄影和苏烬雪一眼,心里对她们的身份隱隱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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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这猜测令他们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玄机殿主墨非最先稳住心神,再开口时语气已带上了敬重之意:

“还请姑娘明示。”

絳离一挥手,道:

“诸位且看。”

台上流沙隨之流转变幻。

数息之间,细沙分为上下两层,各自凝聚成两座风格迥异的城池轮廓,两城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长老们端详下方那座城池,有人迟疑道: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那座以玉筑就的古城?”

“应当无误,”絳离肯定道,“整座城池皆由玉石构筑而成。”

“此外呢?”元繁炽追问,“地下可还有別物?”

毕竟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標不是来挖古城,而是探查银峰山的玉石矿来源。

古城只能算是向下挖掘的附赠品。

“玉城之下,是连绵无尽的玉石矿脉,”絳离说,“其规模远超城池,广袤难测,或为主矿所在。不过,想要深入其中,怕是不易。”

“上面座城,可不是空城…”

“里面难道还有人在?”

祝余问道。

这问题问得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第二玉城是千年前被大乾所灭,据说乾军奉乾帝之命,鸡犬不留。

莫说是人了,鸡蛋都给摇散黄嘍。

之后,整座城池更被一掌拍入地底,怎么可能有倖存者?

况且这都过了千年,就算当年有倖存者,又怎么在地下活过千年?

后来人搬进去的?

“你们自己看罢。”絳离话音方落,台上细沙再度变幻。

上层城池中心的半塌宫殿迅速放大,原本模糊的小点逐渐凝聚成清晰的形状。

竟是一个个正在不断跳动的人形,数量有数百之多。

他们的动作粗野怪异,像一群猩猩在聚会。

还真有活人?!

但他们这是在…?

眾人面面相覷。

这是从西域挖洞挖到天竺来了?

好难看的舞蹈,难以入眼…

那毫无美感的舞姿令人不忍直视。

玄影只瞥了一眼便嫌恶地移开视线,专注地望著祝余洗眼。

她识海中的緋羽更是被这粗獷舞姿噁心得不轻,恨不得一把火將这些身影烧个乾净。

“这舞…是何意味?”祝余指著台案问道,“莫非是察觉到上面的动静后,正在举行某种防御或攻击的仪式?”

天工阁在山腹中这般大动干戈,几乎將整座山都掏空了,地下的存在只要稍有灵智,绝无可能察觉不到。

公输桀闻言,立即翻出一卷古籍:

“此书收录了完整的西域古舞与萨满仪式记载,容老夫细细查阅一番。”

眾人屏息以待。

片刻后,公输桀猛地抬头,朗声道:

“找到了!”

“他们这是在——求亲!”

……?

啊?

嗯?

祝余与玄影、苏烬雪、絳离几位外来者皆是一怔,一副“你在说梦话?”的表情。

而包括元繁炽在內的天工阁眾人却神色如常,见怪不怪了。

天工阁行走各处墓穴古蹟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玩意儿没见过?

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不过是一座千年前人就该死乾净的城池遗蹟里,有一群人形玩意儿聚一起跳求亲舞罢了。

小场面。

元繁炽更是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只淡淡確认:

“可確定?”

“確凿无疑。”

公输桀將书页转向眾人,指著上面的火柴人插画详解道。

“古西域以雄壮为美,无论男女皆以展示勇武为荣。加之西域自古善舞,婚丧嫁娶皆需起舞,这才衍生出这般求亲舞。”

眾人对比著书中的火柴人与沙盘上仍在舞动的小人,动作果然大差不差。

“但…他们跳这种舞?目的是什么?”祝余不解。

不仅是他,连元繁炽等天工阁人也难以解释。

元繁炽看向絳离:

“他们是活物,还是灵体?”

在她推测中,若是灵体,或许是受某种力量禁錮,在此重复生前的行为。

“確是活物。”絳离肯定道,“但他们身上有著奇异的气息,与那些玉石如出一辙…”

“玉石…”

元繁炽沉吟片刻,又问:

“实力如何?”

“最高不过三境,不足为虑。”

这等境界,隨便派个精英弟子都能轻易拿下。

公输桀却在这时自告奋勇:

“尊上!老夫愿带队前往。老夫通晓古西域文字,或可与之沟通。”

“可。”

元繁炽頷首应允。

公输桀的身影自天机枢中消散。

待他离去后不久,细沙再起变化,显现出五个蓝色光点,代表公输桀一行。

絳离手诀再变,细沙更加清晰,连声音都能听清楚。

……

半塌的旧玉城宫殿內,“呼呼哈哈”的吶喊声不绝於耳。

数百人头戴毡帽或披头纱,面覆各色面具,在其中旋转跳跃。

正中间,服饰最为华丽的一男一女各持弯刀与利斧,隨著节奏摇头晃脑地转著圈。

男子戴著狮面,女子则戴著狼面。

狼面女一边笨拙地舞动,一边低声问道:

“这舞真的有用吗?我们有召唤来先祖之灵吗?”

狮面男挥舞弯刀,信心满满:

“定然有用!你瞧这舞姿多么雄壮!多有气势!即便召不来先祖之灵,也足以嚇退那些入侵者!”

便在此时,破空声响起,五道身影出现在宫殿上方。

殿中正狂舞的眾人先是一静,而后骚乱起来,惊叫声、推搡声不绝於耳。

似是被唤起了什么久远的记忆。

狼面女仓皇四顾,一把抓住狮面男的胳膊,声音发颤:

“这、这是我们召来的先祖之灵吗?”

狮面男仰望著那五道身影,艰难道:

“不…这是把入侵者…召来了…”

“啊?!”狼面女骇然失色,“你不是说这舞能嚇走他们吗?!”

狮面男强自镇定,硬著头皮道:“许是…许是这帮外界凶徒过於粗鄙,不识我等古舞之玄奥…”

“那现在怎么办?”

狼面女急得跺脚,环视四周,只见除了他们二人,其余族人已乱作一团,像是无头苍蝇。

“莫慌!”狮面男猛地挺直腰板,“我还有绝招没使呢!”

他扬声大喝,压过场中骚动:

“肃静!待我前去会会他们!”

说罢,他紧了紧手中的弯刀,深吸一口气,强作威武之態,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见这戴狮面具的首领独自出殿,公输桀示意身后四人隨他缓缓降落在殿前广场上。

他依照古礼,以嫻熟的古西域语报上身份与来意,表明並无恶意。

对於有灵智,可交流的对象,天工阁还是倾向於先谈谈再说。

对方愿意和他们合作自然是最好,这样损失最小,拿到的知识一般也最完整。

谈不拢再考虑別的手段。

主打一个先礼后兵。

那狮面男听他开口,也嘰里咕嚕地回了一长串话。

大意是:

“入侵者,我xx你xx!”

公输桀:?

怎么张嘴就骂人呢?而且听著还顛三倒四的?

公输桀皱著眉,心想这群地底野蛮人实在粗野不堪,但还是耐著性子再平和地说了一遍自己並无敌意。

可那狮面男却充耳不闻,反而挥舞著弯刀,嘰里呱啦不知在念叨什么。

身上更是开始涌动不稳定的灵气波动。

这分明是要动手的徵兆!

天机枢內,眾人透过影像看到谈判瞬间破裂,却並无太多意外。

祝余与元繁炽以神识飞快交流。

“我看他俩…好像根本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应是这些倖存者在地底隔绝千年,语言文字已然发生剧变。”

“这也就是说,还是和他们语言不通了,那就让我来吧。”

“好。”

神识交流不过瞬息之间,下方局势已定。

那几百人已经被公输桀五人全部俘虏。

狮面男刚举著刀砍过来,就被劲风摁地上了。

公输桀居高临下,看著被灵气束缚、动弹不得的狮面男,屈指一弹,一道气劲便掀开了对方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高鼻深目的典型西域面孔,但那双眼睛却极不寻常。

瞳孔竟如两块剔透的玉石,隱隱发光。

他正欲仔细探查,身后空间一阵波动,祝余已迈步而出。

“使者怎么也来了?”公输桀略有诧异。

“略通一些无需言语的交涉之法,”祝余淡然一笑,“或可获取所需信息。”

“哦?”公输桀闻言,便侧身让开,“请使者一试。”

那狮面男见又一人凭空出现並向自己走来,心头一跳,但想到同伴们都看著自己,他又梗著脖子,怒视祝余,用他们的语言叫骂:

“你想做什么?!”

“只是问些事情。”

祝余没有张嘴,声音直接灌进他脑子里。

“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啊啊啊啊——!”

但刚说完,还没放出狠话,就被一束白光击中,整个人像触电一样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涌入祝余的感知:

脏乱的街道,与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

披掛金甲的国王率领士气高昂的军队出征…

地平线突然涌现白金色旗帜,漫天陨石轰然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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