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声缓,腰鼓渐急。

祝余一边跟著打拍子,一边拿出玉简將这画面记下。

虽然让娘子们联袂共舞还不现实,但先让影儿和阿姐换上这身舞上一曲还是没问题的。

反正会跳舞的也就她俩。

伴奏就由自己来。

我奏乐来,你起舞,想想就很美。

灵气波动。

“嘿,別只顾著看舞啊。”

武灼衣拿起酒杯,和他桌上的杯子碰了碰。

“来,喝一杯!”

她已使用灵气在暖亭里布下偽装。

同时也撕下了偽装。

祝余瞅了一眼那小巧的酒杯:

“这点哪够喝啊?换大盏!”

说著就从储物袋里掏出酒碗和几坛美酒来。

武灼衣见状放声大笑,爽朗道:

“正该如此!”

她先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接过一坛,拍开泥封,直接双手抱起酒罈,仰头痛饮起来。

几大口下去,她放下酒罈,两颊已飞上红霞,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爽快!”

“慢些喝,”祝余提醒道,“这可是南疆秘制的『千日醉』,后劲可不小。”

“小瞧我了不是?”武灼衣拍了拍酒罈,眉宇间带著几分得意,“朕可是千杯不醉的量!”

“那你可想清楚了。”

祝余微微斜身,目光在她傲人的身姿上来回扫视。

“你要是在这里喝醉,我要做什么可由不得你咯?”

武灼衣嘴唇鼓了鼓,似要回嘴。

但看看亭外侍立的宫人,再联想到祝余某些“恶劣”的癖好,气势顿时弱了三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放下酒罈,改用了酒碗。

只是嘴上仍不认输:“哼,朕…朕就给你这个面子。”

祝余笑著给自己的碗也斟满酒,刚端起欲与她相碰,武灼衣却“誒誒誒”地伸手护住碗沿。

她抬起眼,眸子黑亮黑亮笑嘻嘻道:

“咱们…都这关係了,这喝酒的方式,是不是也该变一变?”

“陛下的意思是?”

“我们…来喝交杯酒吧?”

她顿了顿,脸颊似乎又红了一度。

果然还是不能喝。

连带著暖亭內的温度,似乎都变高了些。

祝余望著她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说罢便要伸手去拿酒杯。

“不用那个!”武灼衣再次拦住他,坚持道,“就用碗喝!”

“可交杯酒不是都用小杯的吗?”

“朕是皇帝!”

武灼衣一扬下巴,娇蛮道。

“皇帝就要用大盏!”

“行,行,都依你。”

祝余端起酒碗,手臂与她交缠。

奈何酒碗实在过大,两人动作间不免磕碰,还没餵到嘴边,便已洒了小半。

这笨拙又滑稽的模样,將两人都逗笑了。

他们一边忍著笑意,一边勉强完成了这独特的“交杯”仪式。

待碗中酒尽,手臂分开,看著彼此下巴、衣襟上斑驳的酒渍,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酒酣耳热。

武灼衣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轻声问:“我们这…算不算是礼成了?”

“陛下说是,那便是了。”

“嗯~懂事。”

武灼衣嘿嘿一笑,从桌案后支起身子,伸手便去捏祝余的下巴,语调慵懒戏謔:

“爱妃坐好,且等朕来临幸~”

祝余一挑眉,笑道:

“就说让你別喝太多。看,这就醉了吧。”

说完抓住她探来的手腕,轻轻一带。

武灼衣只感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然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近距离对上她酡红的俏脸,微乱的青丝,饮酒后愈发润泽的红唇,以及那被酒液打湿、紧紧贴著肌肤、勾勒出诱人弧线的衣襟…

祝余也觉得有些微醺了。

低头便採擷起那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

武灼衣起初还有些僵硬,很快也迷失在这亲昵中,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直到亭外琵琶音陡然转急,如银瓶乍破,瞬间唤回了她些许神智。

已至铁骑突出之际。

意识到此地实在不妥,她连忙挣扎起来,气喘吁吁地抵著他的胸膛叫停:

“等、等等…”

“你能不能换个词?每次一到关键时候就来这句。”

武灼衣面红似火,不与他爭,声音细若蚊蚋:

“別在这儿…我、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我们…回寢宫去…”

守在外面的月仪等人不知亭中的变故,只看著陛下和圣主有说有笑,宾主尽欢。

畅饮数杯后,舞亦终了。

二人谈笑而出,陛下大方赏赐了舞者与乐师,便与圣主一同离开了御苑。

月仪望著他们离去的身影,见二人始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言辞举止亦合乎礼数。

心想是自己感觉错了?

他们就是正常的朋友?

疑惑著,便去安排给舞者和乐师的赏赐了。

“都已经出来了…快放我下去!”

离开眾人视线,武灼衣便在祝余臂弯里扭动著低声抗议,脸颊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她维持著外人眼中的正常幻象,真实的自己却被祝余稳稳横抱在怀中。

“那怎么行?”

祝余理由充分。

“陛下醉了,还需分心维持幻象,万一脚下不稳,摔著了龙体,臣万死难辞其咎。”

“你放我下来,我就不用维持幻象了!”武灼衣咬牙道。

“那不行。”

祝余抱得更稳了些。

“陛下龙体为重,磕著碰著,臣心疼啊。”

“陛下若怕被人瞧见,臣这就加快脚步,速回寢宫!抱紧了!”

说罢,他当真小跑起来。

“慢…慢点!”

武灼衣被顛得七荤八素,却又顾忌沿途的宫人侍卫,不敢高声叫骂,只能在心里將祝余骂了千百遍:

等到了寢宫…要你好看!

待到返回寢宫门前,武灼衣的酒都被顛醒了。

只剩一肚子闷气。

她执意从祝余怀中落地,整了整微乱的衣袍,强作镇定道:

“你…在门外等候,让我准备一下。”

祝余照做。

一会儿后,殿內传来呼唤:

“进来罢。”

他推门而入,眼前景象却令他微微一怔。

寢殿內已然焕然一新,四处悬掛著喜庆的红绸,层层叠叠的纱帐营造出朦朧曖昧的氛围。

烛光摇曳,暗香浮动。

虎妞倒是挺有情调…

他边评价,边走向內室。

透过那緋红色的床帷,隱约可见一道曼妙身影侧臥其中,姿態慵懒。

一条雪白的长腿因这姿势而愈显修长。

“过来~”

一只纤纤玉手从纱帐后伸出,指尖对著他轻轻勾了勾。

此情此景,確实比方才的胡旋舞更动人心。

但总感觉有点不对。

在武灼衣撒娇般的呼唤中,祝余小心地走將过去,就在离床榻几步之遥时,踩中一片铺设的绸缎。

唰!

绸缎收紧,缠住他的腿往上一提一卷,竟將他倒吊起来!

“哇哈哈哈——!”

床帷中的女子一跃而起,一把掀开纱帐,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中计了吧~夯货!”武灼衣叉著腰,神采飞扬,“朕的这处陷阱,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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