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南疆第一恶人
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一些修为较浅的官员,才踏上几级台阶便已大汗淋漓。
这段平日几步就能走过的距离,今日却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走在最前方的几位王公大臣率先踏入殿內。
他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龙椅之上,女帝端坐。
而在她左手边,那南疆圣主负手而立,神情自若。
大臣们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站在陛下身侧?
那老祖又在何处?
眾人惶惑地向右望去,这才发现一位闭目养神的布衣老者。
他与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毫不起眼。
身上亦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平凡得如同市井老翁。
若非刻意寻找,恐怕所有人都会直接忽略他的存在。
即便他就站在如此显眼的位置。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
年纪最长的几位大臣当即躬身行礼,声音颤抖:
“臣等,拜见老祖!”
他们这一拜,后面那些较年轻的官员也反应了过来,齐刷刷弯腰拜见。
中原不兴跪礼,跪拜只对父母师长,以及自家的亲祖宗。
见了这位大炎的守护神,也只弯腰见礼,表示尊敬即可。
然而此刻,却有不少官员险些双膝发软。
並非畏惧,而是震惊使然。
不是,老祖怎么就和那南疆蛮夷一左一右站陛下身边了?
这对吗?
老祖站边上,陛下坐主位就不提了。
毕竟朝堂之上,陛下最尊贵,老祖要自己愿意给后人这个面子,大伙也不好说啥。
可另一边那南疆蛮夷什么情况?
他何德何能跟老祖站一条线上?!
莫说老祖真身在此,便是掛一幅老祖画像,此人也万万不配与之並列啊!
初时的愤怒与不解涌上心头,但能在朝堂上混的都不是傻瓜。
他能站在这里,必然是经老祖允许的。
原因是什么,大家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確认:
老祖不把他当外人。
这意味著什么?
主战派们心里咯噔一下。
但主和派也没有喜。
倒是心大的卢显对著队列里的李旭挤了挤眼睛:
看,我说什么来著?
太极殿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无比。
武怀瑜並未对眾臣的拜见给出反应,他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依然闭著眼睛。
而女帝和祝余也是一言不发。
不多时,有机灵的臣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朝著女帝一拜。
眾人如梦初醒,连忙山呼万岁,声浪在殿宇间迴荡。
女帝微微頷首:“眾卿平身。”
待群臣整肃站立,武怀瑜这才缓缓睁开双眼,轻轻点头。
虽然这场朝会是以老祖的名义召集,但大炎名义上的统治者终究是女帝。
武怀瑜很乐意为自己欣赏的这位后辈撑场面,让眾臣明白,皇座上的那位,才是真正的主事之人。
待礼仪流程走完,武灼衣朗声宣告此番朝会的目的:
老祖將要宣布与南疆相关的重要事宜。
终於说到正题了。
群臣顿时打起精神,不过每个人心中都已有了答案。
南疆圣主既然都站在这里了,除了结盟,还能有其他可能吗?
比起结果,此刻眾人更在意的是原因。
为啥呀?
到底是为啥,老祖为何会与南疆人站在一起?
“因为他本就是我大炎建立的首功之臣!”
武怀瑜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他听到了眾人的心声,便也在眾人心中作答。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的脑子几乎都要烧糊了。
首功?谁?
大炎史上从未有过“首功”之说,至少眾人所知是没有的。
甚至连从起兵到建国的整个过程都充满谜团:
虞朝国师为何突然消失?
虞师精锐去了哪里?
虞帝究竟被谁所杀?
都城天启城为何会变成陨石坑?
几场关键战役的记载都语焉不详,最后史书只能记载为:
因虞帝倒行逆施,上天震怒,降下天罚,一颗陨石带走了虞朝精锐。
这也被视为武家天命所归的重要依据。
但也因为主要战绩被陨石拿了,这首功一下子就少了好多含金量。
感觉谁好像都差了一点。
据说原本要將这个位置授予天工阁的元老祖,但她坚辞不受。
武功最高的武老祖也不知为何没有接受。
这个位置就一直空悬至今。
现在老祖突然將眾人召集起来,告诉他们这个从南疆来的“蛮夷”就是大炎的首功之臣…
不少大臣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
我们该不会是中了什么妖人的巫术吧?
只有卢显还在偷乐。
太对了太对了,都给我老卢猜著了!
左右二相本欲上前追问,但武怀瑜没给他们张嘴的机会。
他的意念直接灌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將一段尘封的往事展现在眾人面前。
当年虞帝篤信“武氏代虞”的预言,下令在全天下搜捕屠杀所有姓武之人。
多亏祝余及时送信,让他们一家逃过一劫。
不仅如此,在后续的诸多关键时刻,祝余都居功至伟。
“你们不知道这段歷史,史书不曾记载,並非因为事情从未发生。”
武怀瑜的声音在眾人心头迴荡。
“而是因为祝余本人中了妖术。”
“你们都知道,他是南疆神巫的师弟。当年他之所以来到中原,正是被南疆邪巫巫隗所害。”
“此人专修邪法,连神巫都险些命丧其手。”
“祝余就是中了她的『遗忘之咒』,导致他所到之处,世人总会渐渐將他遗忘。”
“即便与他並肩作战,共歷生死,但时间一久,关於他的记忆就会在脑海中烟消云散…”
“可见施术者心思之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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