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你的人,离开这里。”

武怀瑜淡淡道。

禁军统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头领命:

“遵命,老祖。”

“撤。”

隨著她一声令下,禁军迅速列队撤离,而这位统领则径直朝著女帝寢宫方向赶去。

她必须立即向陛下稟报此间变故。

虽然老祖地位超然,更是大炎將士心中至高无上的守护神。

但对这些被武灼衣从镇西军一手提拔起来的將领而言,还是女帝的地位更高一筹。

待禁军退去,武怀瑜的目光才扫过仍挡在身前的南疆巫祝们。

这些就是老四带来的人了。

那就是自己人。

武怀瑜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让开吧孩子们,老夫与你们圣主有旧。”

见他態度友善,苍兕等人皆是一怔。

又是圣主的旧识?

圣主大人的关係网这么广的吗?

此人方才被那禁军称为“老祖”,那他就是炎国的那个圣人了?

若他和圣主是旧识,为何中原官员还对她们处处刁难?

苍兕还没想清楚其中缘由,无形灵气便將她们轻轻推开。

武怀瑜嘴上对她们客气,但不代表他真的在徵求她们的意见。

开玩笑,这里可是大炎皇宫。

大炎老祖要去哪儿还要外人同意?

只一个念头,苍兕等人便“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苍兕有心反抗,可纵使她是六境的大巫,在圣人面前也连一点灵气都调不出来。

武怀瑜不再多看她们一眼,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祝余的寢殿。

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这屏障…

也同是圣境所为。

甚至其中气息还属於不同的圣境强者。

每一道都令他都自认难是其对手。

怎么回事呢?

元阁主也没这么强啊…

难道是她给了老四什么天工阁祖传的秘宝?

屏障强度超乎想像,武怀瑜也自忖没有把握强行破开,连神识都探不进去。

所以,他胸中聚气,打算朝里面传音。

这么做之前,他先屏蔽了苍兕等人的听觉。

但还没出声,寢殿的门就开了。

祝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

“咱们换个地方说话。”祝余先声夺人。

武怀瑜他们看不到里面,他可是清楚外面情况的。

他们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武怀瑜也不问其它,听祝余一说,便点头道:

“行。”

隨即,四方景象变动,光线一暗。

紧接著,“唰唰”几声,火烛点燃,此地原是一座装饰朴实的宫殿。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已从殿门来到了另一座宫殿中。

“这里是我在宫中的居所,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武怀瑜念头一动,飞来一套桌椅,又不知从哪儿变来茶水给两人倒上。

“说说吧,”他在祝余对面坐下,“刚才怎么回事?那道光柱是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武怀瑜这辈子也没感受过那么强的力量。

当世最强的圣人,那位黎山的剑圣,怕是都比之不及吧?

但凡这事儿是別人整出来的,武怀瑜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放鬆。

还有閒心整套茶水出来。

“出了点意外。”

祝余想了想,还是没有告知他实情。

毕竟说了也没用。

况且,他们对月神、神明、前世今生的种种也都只停留在猜测阶段。

武怀瑜也並无法帮他们验证这些。

“年轻”又无上古传承只是其一。

其二是,他实在太太太太…宅了。

武怀瑜上次离开京城附近,已经是差不多两百年前的事了。

彼时东方海民入寇,其首领亦有六境修为,攻至东海之滨前,已毁灭了东边数个小国。

但也到此为止了。

武怀瑜只身出战,一人一枪平灭之。

也正是在这一战之后两年,武怀瑜突破至圣境。

然后就在秘境里蹲了两百年。

他对外界事务的了解,都比不上武灼衣。

神神鬼鬼这些更是一窍不通。

至於西域之行,也没必要再叫一个人了。

人族前三的强者,加上一位妖族第一若都搞不定的话,再多来一个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而且把所有顶尖战力一块儿带出去本就不智。

不如让武怀瑜坐镇上京,以做后手。

祝余沉吟片刻,终究没有將神明遗晶与瀚海之行的真相和盘托出,只推说是在尝试恢復记忆时出了些岔子。

“我集合了几人之力共同施为,不料一时失控,才闹出这般动静。”

“几个人?”

武怀瑜刚举到唇边的茶盏顿住。

那也不对啊。

祝余身边不就两个人吗?

一个元阁主,一个六境的小丫头。

他们仨合力也搞不出这么大阵仗啊。

即便是他们当中最强的元繁炽,也绝无可能释放出如此磅礴的气息。

而且那天上的星象,也不像元繁炽的能力所致。

祝余似是看穿了他的疑虑,平静道:

“我身边的圣境,不止繁炽一人。”

“还有谁?”

武怀瑜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隨著祝余一声轻唤,数道身影自殿外走入。

当感知到来者气息的剎那,即便是歷经三百年风雨的武怀瑜,也不由得神色一僵。

这是何等惊人的阵容…

那白衣的女子,仅是看一眼就觉眼睛被锐利锋芒刺得难受。

世间能有这般剑意的,唯有黎山剑圣一人!

另一位著南疆衣裙,白髮紫瞳,一身修为连他也看不穿,仿若隱於迷雾之中。

稍作试探,便觉神识被紫色的毒雾罩住,阵阵眩晕。

同样的感觉,在两百年前也有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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