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你没死啊?!
“对一位修行者而言,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比追寻大道更重要?”
武怀瑜紧握著祝余的手腕,语气恳切:
“老四,你的天赋本就远胜於我,如今修为又至六境巔峰,若能静心潜修,不出十年,圣境可期!”
“这次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了。留在这里,好生闭关修炼。外界俗务,自有旁人打理。”
他语重心长:
“自身的实力,才是立身之本。待你突破圣境,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
“届时你我兄弟二人合力,世间焉有一合之敌?”
祝余不禁莞尔。
武怀瑜还是那个一心修炼的武痴。
当年武怀瑾就常打趣说老三长枪过一辈子,如今看来,真是一语成讖。
他诚恳应道:
“三哥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有自己的道要走,也有些未尽之事必须去完成,实在无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十年之久。”
“什么事?”武怀瑜问,“不妨告诉三哥,我替你解决便是。还有什么能比修行更重要?”
在他眼中,父兄已不在世,这红尘俗世还有什么值得掛怀?
祝余无奈一笑:“要做的可太多了。別的不提,单是『情债』这一项,就还没还清呢。”
“情…”
武怀瑜一愣,然后看了旁边面无表情的元繁炽一眼。
哦对的对的,这还有位四弟妹呢。
武怀瑜最不敏感的就是男女之情。
这玩意儿向来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內。
时间一长,只记得祝余和元繁炽关係好,忘了他俩根本就是老相好。
当年在檀州时,大家就曾张罗著要给他们办婚礼,可惜战事频仍,终究耽搁了。
难得想起这桩旧事,武怀瑜正色道:
“你和元阁主的婚事,確实该提上日程了。”
隨即转向元繁炽,歉意道:
“此事也是我们武家亏欠了元阁主。”
元繁炽却淡然摇头。
“小事。”
自幼在注重实效的天工阁长大,她本就不在意这些世俗仪式,只要能与祝余相守便已足够。
在天工阁,两人结亲也非常简单。
互相看对眼,长辈做个见证,再互赠一件自己做的机关造物就行。
哪像俗世这般麻烦。
“多谢三哥关心,”祝余接过话头,“不过…不只是繁炽的事。”
“还有谁?”武怀瑜又是一怔。
祝余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那个笑容尷尬的武灼衣。
“这位是…?”
他没见过武灼衣。
“当朝大炎皇帝。”
“晚辈,拜见老祖。”
武灼衣適时上前,恭敬报上名號。
武怀瑜的目光在他俩人之间来回扫了扫,问:
“还有她的事?”
“啊。”
三人齐齐点头。
“…你们何时认识的?”
“二十年前。”
“那时你就復活了?为何不来找我?”
祝余摊手苦笑:“当时我连一境修为都没有,大炎境內也无人识我,哪有能力来这里见你?”
“那倒也是。”
武怀瑜沉默下来,想了想,没说別的,只嘆了一句:
“酒色最是消磨意志,切莫將大好年华虚耗於此啊…”
有一个就很累了,你还找俩。
一天尽陪女人了,还有心思修炼吗?
“三哥放心,”祝余从善如流,“从今日起,我戒酒。”
“…重点不是酒。”
武怀瑜无奈摇头。
“罢了,你向来比我们都聪慧,我相信你自有分寸。至於你和这丫头的事…”
他顿了顿。
“我不太懂这些情爱之事,但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我便不多过问。身份问题,也不必担忧。”
他沉吟片刻,郑重道:
“我四弟武怀真,三百年前便在和前虞暴君的战斗中死去了,你,只是祝余。”
闻言,武灼衣率先躬身行礼:
“谢老祖成全。”
武怀瑜坦然受礼,这才仔细打量这个武家后人,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不错不错,年纪轻轻便达六境修为,当为我武家第一人。”
得到老祖的认可,武灼衣扬起了骄傲的笑容,刚想说谢老祖夸奖,便听武怀瑜提出了个好点子:
“要不你俩乾脆都留下修炼吧?”
“……”
祝余哭笑不得:
“灼衣是大炎皇帝,她留在这里,朝政谁来主持?”
武怀瑜恍然:“也是。”
“可惜了。好好的修炼天才,当什么皇帝啊。”
语气中满是惋惜。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认真问道:
“你俩有孩子了没?”
“?”
武怀瑜心中打著算盘:
这两人相识已有二十年,又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而武灼衣身为一国之君,诞下皇嗣也是分內之责。
生个一儿半女的也很正常。
他俩又都天赋卓绝,若孩子能继承父母双方的资质,那他这个做长辈的也有责任帮忙指点一二。
即便天赋平平,也能培养为储君,届时他俩便可安心隨自己修行。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件美事。
只可惜,他这番盘算全是一厢情愿。
武灼衣闹了个大红脸,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她还是萧楚女呢。
祝余也適时解释道:
“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呢…”
“嗯?”
武怀瑜这次是真的不懂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祝余。
说他贪恋美色吧,郎有情妾有意这么多年,还能忍住不碰人家。
三百年前和元繁炽也是一样,孤男寡女那么久,愣是啥事没发生。
但说他不好色吧,好像也说不过去…
祝余见气氛微妙,连忙岔开话题:
“三哥若真觉得灼衣天资可惜,不如赠她些实在的机缘。譬如功法典籍、神兵法宝之类的。”
“《焚天燎云枪》虽然也不弱,但还是有点不够看了。”
毕竟这枪法是武家当鏢人时就在用的,並非什么高阶功法。
武怀瑜却露出“这你就不懂了”的神情,颇为自得地捋须道:
“咱们家这套枪法来歷可不简单。”
“乃是当年一位先祖得天地感应,从一处山崖遗蹟中寻得。”
“其玄妙之处绝不逊於任何宗门绝学,只是后世子孙悟性有限,始终未能参透其中全部奥义。”
“什么?”
祝余三人皆露惊容。
不过元繁炽的关注点不在枪法,而是武家先祖发现它的山崖遗蹟。
探癮犯了。
祝余则难以置信:
“这故事不是编来唬人的吗?”
“哪能是编的!”武怀瑜正色道,“这可是老爷子亲口所说。以他老人家的性子,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又不是怀瑾。”
“这倒也是。”
祝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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