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女帝直接被口水呛了一下,脸颊微烫。

“屁股就屁股,什么龙臀…”

这称呼听著实在太怪了。

文化人就是瞎讲究。

她掩饰性地笑了笑,摆手道:“无事,不过是坐得久了,有些发僵,活动一下筋骨罢了。”

月仪眼中的担忧並未散去,又追问道:“可陛下这些时日,一直让太医署加紧备药…若真圣体有恙,万不可轻忽。”

“那药並非为朕所备。”女帝笑说,“是给南疆那位圣主的。前些时日与他閒谈,偶然听闻他身患宿疾,久未痊癒。”

“朕便想著让太医署酌情备些调理的药材,也算尽一份…尽一份地主之谊。嗯…月仪不必为朕忧心。”

她不愿在此话题上多作纠缠,语气轻快起来:

“好了,不说这些了。眼下既无紧急政务,陪朕出去走走吧,散散心。”

“是。”

月仪恭顺应下,心中却仍存著一丝疑虑。

方才陛下说话有矛盾啊…

刚还说第六境的强者不会那么脆弱,那又为何还会因久坐不適?

奇怪…

女帝並未留意到月仪的心思。

她领著月仪及几位贴身侍女,信步走向已安排妥当,用於接待南疆使节的宫殿。

这片宫苑是女帝亲自下令划出並命人精心打理布置的,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她径直走入其中最为豪华的一间,此处是为祝余准备的居所。

屏退其余侍从,只留月仪隨侍在侧,女帝细细打量著殿內的陈设,似乎都在心中一一考量。

半晌,她似不经意般问道:

“南疆使团,如今行至何处了?”

月仪略一思索,答道:“回陛下,按行程估算,此刻应当已过云梦泽地界。”

“云梦啊…”女帝轻声重复,“那离上京,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或许是梦境重现的次数太过频繁,她心中的思念也隨之愈发浓重。

那些画面清晰得恍如昨日,喜悦、委屈、乃至那时身体上的细微痛感…

每一样都无比真实,仿佛重新经歷了一遍。

她不禁想著祝余一路舟车劳顿,风尘僕僕,途中定然休息不好。

这房间里,还应再添置一些安神香才是。

女帝的目光又落在那张宽大的臥床上。

他…会习惯睡这张床吗?

思量间,她索性让月仪也先去殿外等候。

待月仪退下將门关上后,女帝一个后仰望向门口確认了一下,然后背著手,踱著步晃悠到床榻边。

腿一弯,坐下了,接著又“不小心”躺了下去。

哎呀,怎么躺下了?

算了,既然都这样了,不如提前替他感受一下这床榻是否舒適安稳。

女帝说服了自己,脱了鞋,在床上睡直了。

然而,只是片刻,她便又睁开了眼睛,有些鬱闷地坐起身来。

怎么之前不想睡时,闭眼就倒。

现在真想睡了,反而又睡不著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心里疑惑:

自己难道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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