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苑。

临湖的暖亭內。

女帝武灼衣独坐其中,脚下散落著几个空了大半的酒罈。

她一手支著下巴,望著亭外落得正紧的雪,眉头就没舒展过,长吁短嘆。

“唉…”

愁啊,最近的局势。

朝堂之上,那些勛贵门阀、各部重臣,为了南疆之事、天工阁之举,每日吵吵嚷嚷,奏摺雪片般飞来,没一日安生!

她夹在中间,既要平衡各方,又要维护朝廷威严,心力交瘁。

天工阁那边,递过去的质询如石沉大海,老祖元繁炽更是杳无音信,连个只言片语的回信都没有,让她想探个底都无从著手。

还有就是祝余,那小子怎么就成了南疆的圣主?还是神巫的师弟?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女帝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个祝余只是一个同名人。

毕竟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活了六百年?

还和神巫有关係?

剑圣,神巫,妖圣…

还有天工阁的天之骄女…

他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诸事不顺,烦闷鬱结於心,只能借酒消愁。

又是一杯辛辣的酒液入喉,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心口。

武灼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酒意和颓唐。

罢了,愁也没用,该处理的政事还得处理,再堆积下去,明天也没空修炼了。

她正欲起身,一名女侍脚步轻快地来到亭外,躬身稟报:

“陛下,月尚仪回宫了,正在朝御苑赶来。”

月仪回来了?

被诸多烦心事搅得思绪纷乱的武灼衣先是一怔,隨即精神一振,美眸一亮。

月仪这时候从南疆赶回,说不定会带来有用的消息!

“快传!”女帝命令道,接著又吩咐宫女:“撤去酒罈,速备几样精致小菜,再取些回復精力的玉髓灵液!”

这是为长途跋涉归来的月仪准备的。

她也不再安坐,起身走到暖亭的栏杆边,背著手,目光看似落在亭外覆雪的梅枝上,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瞟向御苑入口的方向,等待著那道期盼的身影。

不多时,一个身著緋色官服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尽头。

月仪步履匆匆,一路小跑,显然也是急切想向女帝復命。

她停在御苑入口处,小口喘息著,长途奔波带来的疲惫让她的脸颊呈现出酡红。

但她迅速调整呼吸,努力维持著女官应有的端庄仪態,准备行礼。

“免礼,”女帝的声音已先一步传来,“快进来歇歇,跑这一路,定是累坏了。”

月仪深知女帝私下不拘小节的性情,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朝亭內方向行了一礼,便快步走入暖亭。

“陛下,臣自南疆归来,有要事稟报…”月仪刚开口,便被武灼衣含笑打断。

“不急,不急。坐下说话。”武灼衣指了指备好的座位和温好的灵液,“先喝了这杯灵液,暖暖身子,缓口气。南疆路远,辛苦你了。”

看著月仪平安回来,女帝的心情確实轻快了不少。

不光是盼著她带来的消息,更因为月仪是她在这深宫里为数不多能信得过的人。

心思细,嘴巴严,做事妥帖,是个难得的贴心人。

“谢陛下体恤。”月仪心中一暖,依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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