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后山。

山下隱约还能听到盛会尾声的喧囂余韵,山上却是一片慵懒閒適。

祝余舒展著四肢,毫无形象可言地霸占了苏烬雪那张铺著柔软锦褥的竹床,姿態悠哉游哉。

南疆的盛会热热闹闹地办了三天,他们几人却在这竹楼里连打了三天牌。

这三天里,苏烬雪的手气差得离谱,输得一塌糊涂,用“输麻了”三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她自己都纳闷,不知道是触了什么霉头,手气背到这种地步,连同样牌技不佳的玄影都比她输得少,直让她憋了一肚子气,难受得不行。

仔细想来,剑圣大人这段时间仿佛真是命犯扫把星,诸事不顺。

先是化身小猫当眾出糗,顏面尽失;接著又在牌桌上屡战屡败,生生打成了“不胜传说”。

接连的打击,让这位向来清冷孤高的剑圣都有些躁眉耸目,几乎要自闭了。

看著苏烬雪那副接连被打击后蔫蔫的委屈模样,祝余著实有些於心不忍。

考虑到剑圣大人的身心健康,他便好好地陪在她身边,安慰她了一番。

更是用絳离教的巫术幻境,陪她在幻境世界里待了一月有余,总算是让苏烬雪恢復了好心情。

祝余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南疆的事差不多了,过几日,咱们回黎山一趟吧。”

苏烬雪顿了顿,“嗯”了一声,语调轻快。

她心底早已无数次期盼著带祝余回黎山看看了。

虽然在那些精心编织的幻境里,这个愿望已然实现过许多回。

可幻境再美,又怎能比得上现实?

更何况,她还想让祝余亲眼看看如今的剑宗。

毕竟,重建剑宗,曾是祝余的愿望。

想到这里,苏烬雪抬起眼眸,望向祝余,清丽的面庞上绽开一抹浅笑:

“郎君到时候,还要和雪儿一起,接受剑宗弟子们的拜见呢。”

祝余故意逗她,反问道:“那我该以什么身份受他们拜见?是雪儿的师尊,还是郎君呢?”

苏烬雪巧笑嫣然,没有丝毫犹豫:“当然是两者一起!”

祝余笑道:“雪儿也不怕嚇著他们?”

“反正迟早都要知道的。”苏烬雪微微扬起下巴,神情坦荡,“让他们早些习惯也好。”

“那倒也是。”

祝余点点头,接著话锋一转:

“说起来,现在该是雪儿做我的师尊才对。毕竟,我还在跟著雪儿学那套霜雪剑呢。”

“对吧,雪儿师尊?”

苏烬雪被他这声“师尊”叫得耳根微热,娇媚地飞了他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祝余也枕著胳膊,躺了回去。

两人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屋內流淌著温馨寧静的气息。

直到一只蝴蝶来到窗边。

是絳离找他了。

祝余这才慢悠悠地从床上起身,苏烬雪也在稍后坐直了身体,隨手拿起髮带,用贝齿轻轻叼住一端,利落地將一头长髮束成马尾,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利落。

祝余俯身,在她光洁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这才带著笑意,转身出门,朝著巫神殿的方向行去。

……

巫神殿內,祝余与絳离並肩而立,接受著南疆各部巫祝的拜见。

这便是絳离找他来的缘由。

他这“圣主”的头衔虽说是荣誉性质,却也是絳离亲口定下的,与她地位等同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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