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牌戏下来,几女或多或少输了几件,唯有祝余凭藉“天时地利人和”,几乎未尝败绩。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或羞或恼或故作镇定的娘子们,只觉得这长夜实在太过美妙。

这日子,当真是皇帝老子不及吾了。

好玩爱玩以后还玩~

美中不足的是,他只有两只眼睛。

看不完,一口气根本看不完。

愉快的时光在太阳升起时结束,盛会开始的时候要到了。

打了一晚上牌,祝余身上未见丝毫倦意,仍旧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眼睛也炯炯有神。

身边的几女也已收拾妥当,只是彼此间偶尔交匯的目光里,仍能捕捉到未散的“战意”,尤其是昨晚牌桌上输得最惨的苏烬雪和玄影。

当她们一晚上一把都没贏的时候,对她们来说,这场游戏的性质就变了。

这场子,迟早得找回来!

祝余將她们这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只当没看见。

只要不动真格的,由著她们较点劲也无所谓。

“时辰差不多了,”絳离温婉的声音响起,“该去见见南疆的子民了。”

祝余点头应下,顺手拿起桌边的狼头杖,一行人便往门外去了。

……

祝余他们这边热热闹闹地折腾了一夜,另一头的月仪可没这般愜意。

她也是一夜未眠,加上前几晚就没睡安稳,任务毫无进展的焦灼,眼下又被三大势力串联的事搅得心神不寧,眼底已浮现出淡淡的青色,精神也有些萎靡。

月仪强撑著打起精神,领著大炎的队伍来到巫神殿外。

几乎同时,另一队人也在南疆侍者的引导下,停在她们队伍不远处的空位。

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洗得发白的素净道袍,手持一柄拂尘,面容平和,眼神淡然,散发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泊气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身后跟著两名隨从,同样作人族修行者打扮,气息沉稳內敛。

这正是受邀前来的即翼山蛇妖王及其两名化形亲卫。

他们偽装得极好,与周围前来观礼的人族修士浑然一体,无人察觉其妖族身份。

月仪的目光也被这位气度不凡的“老前辈”吸引。

观其形貌风骨,气息深厚,还以为是中原哪个隱世门派前来观礼的前辈高人。

出於礼节,也存了一丝探听消息的心思,月仪主动侧身,对著老者方向客气地抱拳致意:

“大师。”

蛇妖王闻声,脸上立刻堆起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同样抱拳回礼,谦和道:

“姑娘言重了。老夫可当不得大师之称,山野无名之辈罢了。”

月仪只当对方是自谦,正想再寒暄两句,探探口风,忽听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抬眼望去,一道璀璨的光束正从巫神殿深处直衝云霄,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广场上所有南疆之人,无论身份高低,巫祝、官员、百姓,在这一刻都无比虔诚地深深躬下身去。

神巫,终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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