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名为“低调”的弦,是在半块馒头化灰的瞬间崩断的。

**指尖碳化的剎那,林閒后颈那道早已结痂十年的旧疤,毫无徵兆地灼烧起来——不是皮肉之痛,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正顺著脊椎一节节向上啃噬,像锈蚀的锁链在体內寸寸崩解。

**

忆蚀君那老东西跑得虽快,留下的烂摊子却不小。

紫红色的破妄粉虽没炸出幻象,却是个十足的助燃剂,沾上乾枯的茅草就像热油泼进了滚水,“呲啦”一声,火舌便顺著风势卷了上来。

林閒只觉指尖一烫,刚要往嘴里送的那半块冷馒头,在高温灵火的燎烤下瞬间碳化,隨风扬成了一撮黑灰。

——他蹲在柴堆边,用半块冷馒头逗弄一只冻僵的灶马;这虫子总爱往新劈的松柴缝里钻。

他刚把馒头凑近第三捆柴的底部,指尖忽觉一丝异样黏腻。

还没等他为这顿夭折的晚饭默哀,脑海里那个装死十年的系统突然炸了锅,红色的警告弹窗像中毒一样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宿主“十年静气”遭外力不可抗强行熔断。】

【因果逻辑链崩塌重组……】

【判定:宿主隱世格位过高,天道无法直接锁定。】

【转嫁机制启动:天道寂灭天詔已锁定当前因果纠缠最深者——青云宗圣女,苏清雪。】

林閒眼皮猛地一跳。

这破系统是懂得甩锅的。

视线那头,苏清雪原本就被寒气侵蚀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原本因林閒解围而浮现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破碎的惨白。

眉心那枚代表宗门气运的圣女印记,此刻竟像乾裂的瓷釉,咔嚓一声崩开一道细纹,殷红的血珠顺著鼻樑滚落,淒艷得惊心动魄。

她抬起头,那双此时略显散乱的眸子死死盯著头顶翻涌的乌云,又看了一眼正把手上的馒头灰拍掉的林閒。

这一刻,这位天之娇女似乎读懂了什么。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她扛下了天塌的因果。

而现在,天道找不到那个“扛天人”,便要拿她这个“受益者”开刀。

“这雷,你不能扛。”

苏清雪的声音很轻,被呼啸的风声扯得稀碎。

她没有任何犹豫,手腕翻转,那根刚刚用来连接信网的断簪带起一道决绝的寒光,直直刺向自己的心口。

只要她死,因果线就断了。

只要线断了,雷就不会落在那个只想要块馒头的杂役身上。

这女人的脑迴路怎么比我还直?

林閒刚想出手阻拦,柴房后墙的泥地里突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当!当!当!”

泥土飞溅,一个披头散髮的疯老头从阴影里跳了出来。

同劫翁手里的铁锹早就锈得不成样子,每挖一下都带起大片的铁锈渣子,但他挥锹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在那焦黑的土地上刨出了三个深坑。

“挖不够!根本挖不够!”

同劫翁一边刨土一边神经质地嚎叫,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癲狂,“两个坑埋活人,这叫入土为安;一个坑埋天道,这叫以死换生!今夜若无愿舟,咱们谁也別想走出这间柴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