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引犬发出一声苍凉的咆哮。

这声狗叫,像是穿透了空间的隔阂,直接迴荡在青云宗每一个角落。

內门弟子的宿舍里,有人猛地翻身坐起,满头冷汗地回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是谁丟下了一柄遮雨的旧伞。

病榻上枯瘦的长者,突然梦到了那个总是在打盹的杂役,其实曾趁著清晨,在那碗苦涩的药汁里丟进了一粒唯一的冰糖。

这一刻,无数名为“愧疚”和“感激”的执念,顺著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灰线,疯狂向著杂役院匯聚。

天空中,那座由锈骨与信义构筑的银桥,在万眾意志的灌注下,由虚转实。

一股浩瀚如星辰的压迫感,从林閒这个“废物”身上缓缓升起。

苏清雪立於桥影之下,白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的断簪尖端死死抵住忆蚀君的喉咙:你说他是骗子,你口口声声说他演戏,那你敢不敢让他开口?

她转过头,眼里的冰霜在触及林閒时融化了一瞬:林閒,如果你还能说话,告诉他们,你要什么?

林閒看著这满地的狼藉,看著那些替他拼命的“螻蚁”,又看了看那一脸菜色的忆蚀君。

他累得连根手指都懒得抬,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画了个圈,指了指周围的人。

他说——

静触娘在那一刻神魂共鸣,脱口译道:活著的人,才配说话。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忆蚀君连连后退。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袖子里的传讯玉简突然滚烫得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掏出来的。

撤!快撤!那是命窥者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恐和颤慄。

別动他!

那小子根本不是什么邪物……那是『万古第一苟道真仙』的因果成了!

谁动谁死!

忆蚀君如遭雷击,他看著林閒那双淡漠到极致的眼睛,只觉得一种被神灵俯瞰的战慄感瞬间衝过头皮。

执法队的火把一根接一根地熄灭,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重甲卫队,此刻竟落荒而逃。

月光重新洒落在残破的院子里。

林閒颤巍巍地从地上捡起那半块已经沾了灰的冷馒头。

他没理会那些跪在地上还没回过神的杂役,也没看苏清雪那复杂得要命的眼神。

咔哧。

他轻轻咬了一口,咀子里的渣子很硬,磨得嗓子生疼,可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

叮——

系统那清脆的响声在他脑海中完成了一场华丽的葬礼:“锈钥启冥”单元圆满收束。

恭喜宿主,以“活人之道”硬刚地府铁律,苟至极致,即为大道。

十年总计签到值已结算,部分封印解除。

林閒咽下最后一口乾涩的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撑著膝盖站了起来。

危险虽然暂时散了

他得换个地方,找个更不起眼的角落,去消化这刚刚到手的、重得压死人的“奖励”。

林閒趁著夜色未褪,在那群杂役还没起身之前,悄无声息地拖著疲惫的身影,钻进了那条通往饭堂后门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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