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奇形怪状,不用牛马却能自行狂奔的铁盒子,立刻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瞠目,就连拉车的牛马也被惊得嘶鸣不已,不安地踩著蹄子。
不多时,巍峨的长安城墙已然在望。
守城的兵卒远远见到这头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的怪物,以及它发出的低沉吼声,顿时嚇得魂飞天外。
“妖、妖怪!有妖怪冲城!”
一个年轻兵卒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就要去抓身边悬掛的警锣。
“慌什么!列阵!拦住它!”
一个队正模样的老兵还算镇定,但握著长矛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的话音未落,黑色车辆已减速滑行,在城门洞前数丈处稳稳停下。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程咬金探出那张颇具辨识度的脸,看也不看那些矛尖发颤的兵卒,只从怀中掏出一面刻有“卢国公程”字样的乌黑令牌,朝队正方向一亮。
“看清楚了?开门!”
那队正的眼力不差,一眼就认出了那只有在极少数功勋卓著的大將或陛下绝对亲信手中才可能见到的特製令牌!
队正立刻抱拳颤声道:“末......末將眼拙!不知是卢国公车驾!惊扰贵人,罪该万死!快!快开门!放行!”
其余兵卒见状,哪敢再有半分阻拦,急忙收起兵器退开,目送这钢铁怪物驶入城门。
此时正是上午,东西两市虽未到最热闹的时辰,但各坊间主干道上已是行人如织,车马粼粼。
猛士驶入城门,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哎哟喂!那是个啥玩意儿?!”
一个挑著担子卖胡饼的汉子最先看见,惊得手一松,扁担“哐当”掉在地上,圆圆的胡饼滚了一地。
旁边茶摊的伙计正提著大铜壶给人续水,闻声望去,壶嘴一歪,滚烫的开水差点浇到客人脚面上,惹来一声怪叫。
整条街瞬间为之一静,隨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嘈杂议论。
“铁马!是铁马成精了!快跑啊!”
“胡说八道!分明是墨麒麟下凡!没看见它浑身黝黑鋥亮,还呼呼喷著仙气呢!”
“里面有人!快看!坐著呢!莫非真是仙人驾临?”
“仙人个屁!你看旁边那窗户里探出来的大黑脸,像不像程......程大將军?!”
“让开!都让开道!別挡了『墨麒麟』的路!”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人群慌乱地向两侧涌去,挤得路边货摊歪斜,箩筐翻倒,鸡飞狗跳。
拉车的骡马更是惊恐万分,嘶鸣著人立而起,车夫们拼命拽著韁绳,喝骂声、惊呼声、孩童的哭叫声响成一片,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车辆在汹涌的人潮中缓缓前行,两侧的百姓踮著脚,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议论纷纷。
有人艷羡地咂著嘴:“这东西可真好啊!跑得又快又稳当,瞧这气势!还不用餵草料,省了多少工夫银钱!”
西市口算命的胡半仙,山羊须抖得厉害,手指掐得飞快,忽然闭眼高呼。
“巽为风,乾为刚!金铁行地,御风无形!此乃圣主承天命、驭神工之兆!卦金今日翻倍......不,三倍!”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儒衫的书生,扶了扶刚才被挤歪的襆头,忍不住自语道。
“奇哉!怪哉!此物行进如风,沉稳异常,不见牛马牵引,亦无櫓桨之具,必是运用了极精妙深奥的机关之术!《墨子》有载机关木鳶,《韩非子》亦言巧匠为木车马,载人而行,不饮不食,莫非便是此类?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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