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阴谋
"待我登上王位之日"。
阿拉贡王子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在寒夜中錚錚作响。
"在座的每一位,都將至少被封为男爵!”。
“你们的子孙后代,將永远铭记今夜的选择!"。
密林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士兵们冻僵的手指握紧了武器,疲惫的眼睛重新燃起斗志。
"誓死追隨大王子!"的吶喊惊起了棲息的寒鸦。
阿拉贡王子跃下岩石,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
他剑指北方:"让北境的暴风雪,见证我们的誓言!"。
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踏著月光下晶莹的霜雪,向著北方坚定前行。
每一个脚印,都深深烙在这片初冬的土地上。
……
距离阿拉贡王子所在五公里外的平地上,戴尔伯爵所率领的追兵如狼群般蛰伏在夜色中。
篝火被刻意压低,跳动的火苗在士兵们疲惫的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主帐內,牛油蜡烛淌下的泪痕在青铜烛台上凝结成诡异的形状,就像戴尔伯爵此刻扭曲的思绪。
"又跟丟了?"。
戴尔伯爵的佩剑重重砸在地图桌上,震得几枚代表兵力的铜製棋子滚落在地。
他的亲卫队长低著头,鎧甲上的血跡还未乾透,那是三个时辰前剿灭阿拉贡王子断后小队时留下的。
烛光下,地图上那些被反覆描红的路线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戴尔伯爵的指尖在最后失去阿拉贡王子踪跡的位置来回摩挲,羊皮纸表面已被磨出毛边。
他突然抓起酒壶猛灌一口,劣质麦酒顺著鬍鬚滴落在精工缝製的锦袍上。
这件本该出现在王宫宴会的礼服,如今沾满了泥浆和血渍。
帐外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
戴尔伯爵掀开帐帘,初冬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远处起伏的山脉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脊背,而阿拉贡王子就像狡猾的雪狐,一次次从猎犬的利齿间溜走。
"大人,要不要分兵搜索?"。
副官小心翼翼地建议,却在戴尔伯爵阴鷙的目光下噤了声。
戴尔伯爵突然暴起,將酒壶砸向帐篷支柱。
飞溅的碎片惊醒了角落里打盹的猎犬,那畜生齜著牙发出低吼,却在主人充血的目光注视下缩回了阴影里。
"三天!整整三天!"。
戴尔伯爵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两千精锐追捕百余残兵,居然让他们像地鼠一样在眼皮底下钻来钻去!"。
他猛地扯开领口的金质纽扣,露出脖颈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那是五年前他率军与东境接壤的洛斯王国交战时,被流矢所伤的纪念。
当时尤里卡公爵亲自为他包扎,称讚他是"王国最忠诚的猎犬"。
如今这道伤疤火辣辣地疼,仿佛在嘲笑他即將沦为弃子的命运。
戴尔伯爵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南方。
在那个方向,索尔布莱特家族的復仇之火或许正在酝酿。
他太了解尤里卡公爵这样的大贵族的手段了,当索尔布莱特家族的怒火需要平息时,他这个杀死弗里克公爵的的“罪魁祸首”,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