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心口一颤。

上一个看透他的还是徐鸿渐,没想到如此快就有第二个看透他的人。

只是一瞬的恍惚之后,陈砚就道:“下官不过是想让松奉百姓过些好日子罢了。”

张毅恆笑著摇摇头:“若只是如此,陈知府的目標已然达成,贸易岛足以养活松奉百姓。可陈知府要兴办学校,建船厂,如今又要建冶铁厂,陈知府所图甚大。”

话语至此,他笑容渐敛,目光却十分篤定:“十年后,本官的敌手唯有陈知府。”

陈砚笑道:“张阁老太瞧得起下官了,下官不过一地方官罢了。”

“胆识、才智、谋略,陈知府都不逊色於內阁几人,十年后又该成长到何等地步,或许到了那时,连本官也不是你陈知府的对手。”

张毅恆声音中带著些意味深长。

內阁三人,能真正入他张毅恆眼的唯有胡益。

焦志行、刘守仁二人不过是占一个资歷,迟早会被他张毅恆或胡益拉下来。

五年,甚至三年后,內阁就是他张毅恆与胡益的斗爭。

十年內,他张毅恆必要爬上首辅之位,放眼整个朝廷,唯有陈砚这个后起之秀能让他忌惮。

远离京城,却能依照他人的只言片语,就推测出京城局势,且还能揣测內阁眾人的意图,此心计实在让人惊嘆。

虽推测有些过於武断,且於细节上多有偏差,大体上却是精准的。

一旦他回到京城,得到许多朝廷的讯息,再歷练十多年,到那时真正的看透局势,运筹帷幄,又该是何等的可怕?

“十年时间,足以让张阁老权倾朝野,到那时纵使下官回到京城,也不过一小官,如何有资格做张阁老的对手?”

陈砚苦笑:“不瞒张阁老,下官想要將整个松奉打造成前店后厂模式,让整个松奉的经济超过江南。如此宏愿,没有十年以上,下官决计无法达成。”

顿了下,他又嘆息一声:“贸易岛的税收需得上交朝廷,下官能挪用的资金、资源都极有限,莫说十年,二十年怕是都难达成心愿。下官想向张阁老提的另一个请求,就是希望张阁老能帮下官待在松奉。”

在松奉待十年,权势就被极大地压制在地方。

纵使十年后入京,也需从京中小官慢慢成长,想要建立足够的权势与內阁中人抗衡,最快也需十年八载。

如此一算,便是二十年过去了。

张毅恆如今已三十多,再过二十年,已有五十多岁。

若顺利熬下去,也该到首辅之位,想要限制陈砚实在是轻而易举。

因此,陈砚是无法真正威胁到他张毅恆的,更不可能成为他张毅恆在十年后的对手,他张毅恆大可不必在此时便对陈砚多有防备。

张毅恆看了陈砚片刻,方才笑道:“依陈知府所言,本官该帮助陈知府留在松奉?”

陈砚拱手道:“於张阁老於下官而言,下官留在松奉都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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