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僉事眼底的轻蔑丝毫不掩饰。

被圈养的牛马是最温顺的,他一人就可逼退这几百人。

再前进一步,那些內心挣扎的村民们再次后退一步。

刘僉事已经不满足於如此速度,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就朝人群衝去。

那些阻拦的村民们见状脸色大变,慌忙往两边散开,刘僉事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双手牵著韁绳犹如无人之境。

村民们大惊之下,惊呼著让开一条道,而在道路尽头站著一位头髮白的老者。

老者浑身上下儘是补丁,此时的他双手交叠在拐杖之上,静静看著刘僉事。

狂奔而来的马却没有丝毫收势,刘僉事狞笑著吼叫:“老头滚开!”

退到两边的村民大惊,也纷纷呼喊:“德全爷快让开!”

那被称为德全爷爷的人却不动,任由马迎面而来。

刘僉事双眼一眯:“找死?那就怪不得本官了!”

马头狠狠衝过去,好似要夺走老人的性命。

村民们大惊,离得近的已伸手去抓老人,老人却用拐杖狠狠抽打那人的手,硬是將那人的手抽打得鬆开。

眼见马已衝到近前,老人闭上双眼,坦然赴死。

十步、八步、六步……

马越来越近,那衝击足以轻易將老人的性命夺走。

村民们几乎是同时失声,浑身僵硬,仿佛已经能看到老人血溅马蹄。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砚在此,捉拿便是,与他人无关!”

韁绳被拽紧,骏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仿佛要將马背上的刘僉事甩下去。

那刘僉事却是纹丝不动,硬是逼迫马匹在原地站住。

只这一手,便將村民们彻底惊住。

这该是何等力气,竟能生生拦住横衝的马?!

捡回一条命的德全爷转头看去,见身著青衫的少年郎正大步从下山而来,衣摆翻飞,仿若凭著一腔孤勇赴死。

德全爷哀切:“好好一个官啊!”

再开口,声音更大,却是长啸哀嘆:“好好一个官啊!”

就要被人害了啊!

松奉人还有什么指望?

这日子还怎么好得起来!

德全爷脸上的褶皱隨著情绪颤抖,仰头看天,浑浊的双眼被泪侵染。

这一声让得站在两边的村民无不心颤,不少妇人已是双眼模糊。

男子们喉咙发紧,愤恨地死死咬牙。

德全爷再低头时便丟开拐杖,朝著刘僉事的马蹣跚衝去。

四周站著的村民们大惊,有青壮衝过去將其拽住:“德全爷,那是大官!”

要诛九族的……

德全爷挣脱不开,苍老的右手握拳猛捶胸口,“咚咚”声合著他的哭声一同传入眾人耳中:“陈大人被他们抓走就活不成了!活不成了!我活够了,我替他!”

强烈的悲伤一群瞬间將在场的村民们尽数笼罩,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將他们拖到海底深处,强烈的窒息要让他们崩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