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思绪,罗彬得出结论。
袁天书是货真价实想当分场主。
若非如此,他去了先天算山门,完全不需要回来。
传承是他的,法器是他的,回来了,反而遭受袁印信的背叛,最开始的计划没有达成,还被封镇多年!
明里暗里,內內外外,袁天书都是想好好守住封镇,只不过,他並不是要自己去,而是想將守墓人化作符,因此不择手段!
如此一来,符镇即將被破,他才如此伤感?
“你是罪人。”忽地,袁天书再动唇:“若非那天机道场之人,封镇根本不会坏。”
灰四爷衝著袁天书叨叨了两下,因为场间氛围过於凝滯凶险,它倒是没有叫出声了。
“站著让你杀了,就不是了?顾姍红先前虽说是骗我,但她所说有一点没错,你这么想当场主,一步到位,为何你不当?”
罗彬同样是唇语。
换个地方,袁天书绝对是极度凶险的人物。
尤其是他毁掉紫花灯笼白花灯笼,身上没有黑金蟾,首座神明被封镇。
再和袁天书斗起来,他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了!
即便手头有剑,能防备阴神撞他,一样不能做到完全自保。
袁天书要比顾姍红强太多。
还是因为外边儿的东西,袁天书过於忌惮,因此,两人才能短暂的平和。
一时间,袁天书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盯著罗彬,却后退几步,靠墙坐下。
闭眼,他动唇:“印信还有一个法子,愿不愿意是一个问题,来不来得及,是另一个问题,命数如此。”
“你我,皆是罪人。”
罗彬的问题,他没有直接回答,却给了两人身份的定论。
罪人,不仅仅是罗彬一个了。
罗彬依旧没有说话,他注意力不再在袁天书身上,依旧盯著那口棺材。
內心有个想法,正在蠢蠢欲动。
只不过,那能行吗?
“棺材里的是什么东西?”
扭头,罗彬再度唇语问。
袁天书没有回答。
罗彬盯著他看了许久,他才总算动唇:“典籍中並无记载。”
“比出阴神的级別更高?”罗彬再问。
袁天书的眼皮微搐,看罗彬的眼神透著一丝丝古怪。
“你认为,出阴神就是最凶险之物了?”
依旧是动唇,无声。
罗彬缄默。
黄父鬼,死狱阎鬼,至少这两种东西,都能让出阴神束手无策,甚至黄父鬼將出阴神当口粮。
黑城寺中的神明,没有强过於出阴神太多,可依旧比出阴神强。
空安当初还不是真正的辛波,肯定没有供奉最强的神明,阴阳界,他所窥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信任秦先生。”
“天机神算精通各类布局,术业有专攻,先天算反而並非如此。”
“那东西他斗不过。”
“想办法阻拦住他,只要不让他出去,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罗彬动唇,开始鼓动袁天书。
袁天书眉头紧皱,一时间没吭声,其眼神,似乎在沉思。
低头,罗彬看脚下的黑影。
他的办法很直接,用上玉星奇门盘,鹤骨钉,悬龟镜,袁天书必然也有办法,穷尽浑身解数,先封住棺材。
棺材这么久没开,本身肯定还是有镇压效果。
等里边儿的东西平静下来,他再尝试用乌血藤汲取阴魂!
等了良久,袁天书居然还是没说话。
罗彬眉头紧皱著,再盯著袁天书。
隨后,他不言其它,迈步,径直朝著裂隙深处走。
停到了那苗王尸身前,蹲身,手指抬起,落在那六线金蚕蛊前。
他正要划破手指,让金蚕蛊跟他。
此事,罗彬本身那金蚕蛊却退后到了头髮內,不敢冒头。
灰扑扑的六线金蚕蛊,稍稍仰起半截身子。
罗彬的心跳很快,注视著六线金蚕蛊。
他不再寄希望於袁天书身上了。
这苗王尸身气息那么强,他的金蚕蛊都没死,这意味著其必然已经成了洞神!
如果……能请洞神上身呢?
喉结滚动,罗彬稍稍咽了口唾沫,更注视这六线金蚕蛊,眼中儘是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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