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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河水面,本身船蒿上穿著的是三道魂魄,其中一道,赫然也是徐录部分生魂,此时此刻,白烟不停四散,魂魄正在快速消失。
渡鬼正在撑船,纸船则在他船尾连著,它们是在朝著左侧逆流而上。
纸船上的河娘子轻哼著曲子,仿佛对这一幕无动於衷。
她本身就是想够渡鬼勾来祭鬼,结果勾错了。
那徐录跑了,对她来说也无关紧要。
渡鬼更是没有什么反应。
於他来说,何东升在就好。
……
……
第三干龙脊,山顶。
徐录跪了好久。
当他挪开脸上的手掌,还有一部分血印子印在面部。
他呆呆地看著手上那张已经被消耗掉的五行镇魂百相归一符。
完整!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整!
不仅仅有才忘记的东西,甚至还想起来了许多其它的,並非他亲身经歷,而是这段时间,散落的生魂所经歷的记忆。
譬如在先天算十万外围大山中游荡的日夜。
譬如,当初他进了一处凶险之地,符术在那里付出巨大代价,他父亲惨死,尸身都没能收回。
这两次,他都是捨弃掉一部分生魂,才能脱身而出
现在全部回来了!
“纤儿姑娘……罗先生……”
徐录眼眶微微泛红。
“我……何德何能。”
徐录声音愈渐哽咽。
手掌,猛然又紧握,徐录的脸上,浮现出一阵阵刚毅!
可隨后,他心头又猛地一缩。
“太爷爷!你慢点死!还不行啊!”
徐录腾的一下原地站起,急匆匆朝著金井方向狂奔!
片刻时间,徐录就来到金井之前。
地上有一张碎裂的木板,木板上是复杂的符文。
没有半个鬼影子,更没有半个人影子。
“他跳井了。”
“跳好久了。”
胡二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躥上徐录肩头,两条尾巴抚过徐录的脸。
“他可不是愧疚的自杀,他要封住这里的鬼,不让它们因为风水崩乱而逃走。”
“他最后还是起了一点点作用的。”
“別忘了,他还提了,罗先生救了你的命,也快被反噬死了,你画出来那一道符,是要去救罗先生的,他救你,你救他,羈绊啊,甭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跑起来,下山吶!”
胡二娘嚶嚶嚶地叫个不停。
徐录整张脸都紧绷得不能再紧绷。
他当然知道,罗彬会有危险。
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险境!
他更记得他太爷爷徐善定喃喃自语都说了些什么。
“罗先生不是人。”徐录哑声回答。
胡二娘疑惑,尾巴又扫了两下,嚶嚶回答:“怎么会,他是呢,之前在萨乌山的时候,的確不太像是,可现在確定是实打实的活人。”
“他真不是,他都没出黑,第一卦卜死了我太爷爷,搞定了两个出阴神,还推了我一把,我……出黑了……艸……”
徐录啐了一口:“我没想过,我会在符术道场出黑。”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操作吗?”
“就算是让副场主来打最后一卦,他都打不出这种效果。”
胡二娘嚶嚶叫著,是说:“好像这操作的確不是人能做的,但他的確是人,反而你的副场主不是人了,我刚才瞧见他提著自己的头往山下走,死尸应该不能算卦吧?因此这不能做对比?”
“那是,死尸算不了卦,不是人了,也不能被卦算到。”
徐录耸了耸肩。
“咱们再掰扯几句,罗先生真就不是人了。”胡二娘嚶嚶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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