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罪该万死。”
九江王妃根本想不到,面对她的时候,永昌帝想的是另一个人。
她看著明明离她这么近,却感觉离她特別远的永昌帝,只感觉对方和二十年前的那个皇子已经不是同一个人。
“陛下,皇位对您的改变这么大吗?难道现如今您只在意权力,曾经的过往一切都不重要了吗?”
九江王妃梨花带雨,语气哀怨。
永昌帝拒绝的不止是她二十多年来的苦心经营。
还有对她整个人魅力的否定。
她无法接受。
永昌帝也无法接受此时的自己。
他竟然坐怀不乱了,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但已经坐怀不乱了,总得留个好名声。
而且他刚刚对夏潯阳委以重任。
九江王是他给夏潯阳准备的后手。
若是现在和九江王妃传出去什么不清不楚的关係,让九江王猜到了真相怎么办?
脱离了欲望的控制之后,永昌帝的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沉吟片刻,永昌帝毅然决然的挥剑斩情丝:“王妃,你如今也已经年纪不小了,一切当以潯阳为先。你的名声,对潯阳的將来很重要,务必不要因小失大。
好了,朕乏了,你可以退下了。”
九江王妃如遭雷击。
但永昌帝此时心硬如铁。
他感觉没有了反应的自己强的可怕。
再看梨花带雨的九江王妃,除了身份带来的特殊加成外,他突然感觉九江王妃也没有太多吸引自己的地方。
朕这一生阅女无数,身经何止百战,何必为一个中年妇人耽误正事?
如此一想,永昌帝当即起身。
“来人,朕要继续处理政务。”
九江王妃愕然的看著这一幕,重新刷新了对永昌帝的认知。
难道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难道皇位真的能异化一个人?
他竟然连潯阳小时候最爱吃的食堂都不愿意碰一下了。
九江王妃这一刻,道心彻底崩塌。
直到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九江王府后,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王妃,您怎么了?”
周嬤嬤当然能意识到九江王妃的不对劲。
九江王妃喃喃道:“我精心准备了那么多年,还特意穿了当年一样的裙子,化了和当年一样的妆,他竟然碰都没碰我一下,还让我自重。”
“什么?”周嬤嬤同样不能置信:“永昌帝分明是个色中饿鬼啊,他是如何忍住的?”
“嬤嬤,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身份了?”
“不可能,若是如此,您已经死了,潯阳公子更是已经死了。”
“那他为何对我如此冷漠无情?”
九江王妃话音落下,忽然吐出一口鲜血。
周嬤嬤面色骤变:“王妃,您没有把香火之毒通过阴阳之术灌输到永昌帝体內,现在自己中毒了。”
“怎么办?”
“能压制香火之毒的,唯有仙朝气运。永昌帝本是最好的人选,若是永昌帝不为所动,王妃,您得去找九江王双修一下。九江王好歹也是个王爷,还是有用的。”
九江王妃想到九江王的样子,瞬间就心生抗拒。
“王妃,我知道您看不起九江王,但您总不能隨便再去勾搭一个王爷吧。就算您想,万一永昌帝或者天后盯著,也会影响潯阳公子的。九江王只是私下的时候喜穿女装,比起那些喜欢孌童的上流世家贵族,还算是一个正常人。王妃,解毒重要啊。”周嬤嬤劝说道。
九江王妃银牙轻咬,儘管不甘,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认命:“嬤嬤说的对,解毒重要,现在就回江州王府。”
“该死的永昌帝,他为何突然坐怀不乱了?简直坏我们大事。”周嬤嬤恨声道。
江州九江王府內,千面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把此时正给九江王诊脉的连山景澄嚇了一跳,右手一抖,刚才的脉就白诊了。
九江王怒视了千面一眼:“你別嚇到连山大夫。”
“无妨,不过诊脉確实需要安静,能否让侧妃先去房外等著。而且以我的身份,和侧妃娘娘共处一室也不合適。”
尤其是这个侧妃穿的还挺清凉。
连山景澄目不斜视,生怕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九江王目光古怪的看著连山景澄:“姜平安,你我昔日也算旧识。你当初仗义执言,说我皇兄並未中毒,我和太子哥哥对你都十分钦佩。细究起来,你还是本王的恩人,何必在我面前假装陌生呢。”
连山景澄语气无奈:“王爷,我真是一个普通大夫。”
九江王笑了:“姜平安昔日在本王面前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连山景澄:“————”
“罢了,既然你不承认,本王也不逼你。姜平安,本王的身体如何?”
九江王对姜平安的医术是极为信任的。
连山景澄的医术如何他不確定,不过既然夏得阳已经决定礼送连山景澄回家,那九江王乾脆做戏做全套,让连山景澄走之前特地为他检查了一下。
毕竟他对外的藉口,就是请连山景澄为他疗养身体的。
连山景澄也很认真的为九江王检查了身体。
只是越检查表情越古怪。
“王爷,您简直是一个行走的神药。”
“此话何解?”
“草民炼製的回春丸”在江州也算有些名声,被不少人誉为妙手回春。但和您这体內旺盛的精元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王爷,您一滴血,说不定就能帮那些不举之人立刻变成举人。”
说到这里,连山景澄看向九江王的目光愈发古怪。
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奇之体质。
“难道您是传说中的九阳之体?”
千面差点没绷住。
九江王对连山景澄道:“还说你不是姜平安。”
这世上除了姜平安,怎么可能还有大夫能仅仅通过诊脉,就能对他的身体状况如此了解。
他好歹也是一个大宗师。
而且不是千面那种没有下限的大宗师。
普通大夫,哪里能看穿他的身体情况。
连山景澄懒得和九江王爭辩,他拱手问道:“王爷,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能否给草民一些您的血液,我將其掺到回春丸中,一定能大大提高回春丸的药效。”
九江王:“————"
这要求確实有够唐突。
不过想到曾经姜平安对自己的帮助。
以及自己这次主动扣押了连山景澄。
他还是放了一碗血给连山景澄。
“姜平安,就此別过了。”
连山景澄放弃了辩解:“王爷,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信儿那边,我会劝他的。不过我的话他也未必会听,还请王爷见谅。”
“无妨,若是连山信不小心出了事,你也莫怪本王。仙缘之爭,素来如此。
“九江王表现得十分大气。
派人將连山景澄送走后,九江王看向了千面。
“看出他的破绽了吗?”九江王问道。
千面摇头。
“什么都没看出来?”九江王皱眉:“那我要你何用?”
千面解释道:“当然有用啊,你不去爭仙缘吗?”
“什么意思?”
“你又要当九江王,又要当刮骨刀。要应付教主,还要去抚慰曹伏虎,你忙得过来吗?”千面问道。
九江王:“————”
“从前也就罢了,没人关注你这个閒散王爷。现在江州风云匯聚,天下瞩目,你这个九江王必然会被重点盯防。刮骨刀,你也不想你是魔教长老的秘密被別人知道吧?”
千面提出的问题,正是九江王没捨得杀死千面的最重要原因。
作为大禹的王爷,其实通魔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通到魔教长老的份上,就是大事了。
如果他还是刮骨刀,那就是天大的事。
大禹的王爷可以作奸犯科,甚至谋反作乱。
可是人尽可夫就太挑战世人的认知了。
皇室一定会站出来清理门户,真丟不起这个脸。
所以,九江王和刮骨刀一定不能是同一个人,而且最好有同时在两个地方公开露面的证据。
“拿来吧。”
“什么东西?”
“毒药,你控制我,我来扮演九江王,你去做刮骨刀。”
千面相当光棍,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或者我去做刮骨刀也行,但我没你那人尽可夫的能力,不能把你那些裙下之臣玩的团团转,你確实有独到之处。”千面表示自愧不如。
九江王拳头硬了。
但是他最终决定原谅千面的不敬。
千面的千面万象,確实是他需要的神技。
“千面,你倒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千面没有否认。
“不要在王府乱搞,否则后果你明白的。”九江王警告道。
千面点头:“放心,本座还不想死。”
九江王確实不是很担心,毕竟他也觉得千面是个聪明人。
但九江王还不知道,他已经多年未曾染指的王妃,现如今正披星戴月,奔他而来。
九江王妃成功了。
千面傻眼了。
“王————王妃?”
“王爷,许久未见,对妾身已经如此陌生了吗?”
九江王妃感觉香火之毒已经入体,唯有藉助仙朝气运方可压制,而能帮她解毒的,最方便的便是眼前她名义上的相公。
罢了,总不能让其他男人享受得,却不让自己相公享受。
九江王妃眼睛一闭,银牙一咬,握住了“九江王”的手。
“王爷,妾身想你了。”
千面:“————"
刮骨刀,我要说是你王妃主动的,你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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