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余波

斯蒂亚诺开口，声音里带著感慨。

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属於人类的面孔，感觉有些陌生。

“这很正常。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只要一个现象可以被重复观测和验证，不管它看起来有多么违背常理，它就属於科学的范畴。”

埃德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边说著一边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比如量子力学？”

斯蒂亚诺转过身，靠在窗框上。

“没错，量子世界里的很多现象，对於习惯了宏观低速世界的我们来说，是反直觉的。

但这不妨碍我们去理解它，找到其中的规律，然后利用它。”

埃德温回答道，环境与生物是相互相成的。

就像对於量子生命来说，量子世界的规则才是常识，宏观世界的一切反而才是反直觉的。

“好吧，你总是有理。”

斯蒂亚诺闻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既然你已经能“解析”唯一性了，那————西大陆的封印，能解开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呼吸都放轻了。

埃德温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暂时还不能。”

“是吗————”

斯蒂亚诺的肩膀垮了下去，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片被第一代造物主封印的大陆，是这个星球最后的希望。

星空之外的威胁，那些被称为“外神”的存在，是掌握了“源质”的、序列0之上的怪物。

能对抗源质的，只有源质。

而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源质，都沉睡在西大陆。

“饭要一口一口吃。

我们还有时间————”

埃德温说，跟著伸出了右手。

光芒之中，一团黑色的阴影浮现。

这是乔治三世掉落的“黑皇帝”的唯一性。

就像是一块不规则的、通体漆黑的晶石，表面並不光滑，布满了无数细小的、仿佛在呼吸的孔洞。

它不反射任何光线，只是纯粹地存在在那里，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亮。

埃德温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晶石。

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冷、混乱、充满了暴虐与扭曲意志的信息流，试图顺著他的指尖钻进他的身体。

但这些信息流刚一进入，就被另一股更庞大、更理性的力量包裹、粉碎、解析。

而在这份唯一性的最深处，在那些混乱规则的核心，还蜷缩著另一个微弱的、几乎快要熄灭的意识。

那不是乔治三世。

这个意识更古老和纯粹，但同时也相当微弱。

这就像是他对斯蒂亚诺做的事情一样————

这份唯一性属於另一个人。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原主人的人性被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