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巴巴罗萨行动
直面他们的400余名塔格玛特骑兵队和2个1000余人的步兵方阵组成的前卫军率先收到消息,士兵们迅速由近到远挨个將敌情的消息传到后方同时再辅以战鼓和军號,只是对敌人的称呼从库曼化的突厥曼人”变成了罗马式的土耳其人”。
在更后面的与他们人数相似的中卫军与后卫军行动前,传完命令的前卫军当即便开始了自己的变阵:塔格玛特骑兵行军时处於步兵方阵的两侧,此刻在各百夫长的带领下迅速撤至步兵后方,步兵则在骑兵后撤完毕才开始列阵。
原本行军时步兵方阵还是维持正方形或长方形,如今为了保护后方的骑兵和輜重部队要儘可能化作一条蛇拉宽正面。最外层依旧是盾矛手筑成坚实的盾墙,从方阵中央的载人马车上跳下的弩手和长弓手,则趁此期间跳下马车儘可能填补至盾墙后方待命。
待后方的友军完成结阵时,前军和后军的盾墙便连接至了一处,原本维持前进状態的军阵霎时化作了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堡垒。
最里面是安置投石机,辐重马车等核心设备与军阵统帅所处的位置,再然后是进入阵型充作预备队的塔格玛特骑兵,最外则是前军,中军和后军的步兵组成全包围的方阵可对四面八方投射火力。若再辅之游击在外的库曼骑兵,足以让任何突厥袭击者有来无回。
整个变阵过程仅十分钟,正好也是突厥袭击者抵达的时候一虽然从现场状况来看,他们与其说是发现猎物的狼群,倒不如说是赶著进屠宰场的豚猪。
突厥骑手们数量比库曼人还多一些,加速靠近的途中一如既往地如恶魔般不住嚎叫,可当他们冲至既定距离准备抬弓时,无数的箭矢与弩矢便在此起彼伏的瞄准!预备一放!”中化作漫天的死亡之雨朝他们倾泻而去。
马的悲鸣和人的惨叫交织一处,许多突厥骑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身插数箭同战马一同倒地,被弩矢命中的甚至直接飞了出去;个別幸运儿虽没被射中,但也因战马倒毙而坠地摔断了腿,躺在地上痛得不住哀嚎。
近三分之一的袭击者倒在了第一轮箭雨下,他们的衝锋队形也因这近百骑手连人带马中箭翻倒而崩溃。
后方骑手虽紧急剎车避免捲入其中,但却不可避免地同更后方的友军撞在一起。许多骑手被突然的別停从马上滚了下来,还有些骑手虽拼命稳定平衡但还是因战马倒地跟著摔倒,不少人直接在落地瞬间就无缝衔接摔倒的战马当场被压死,倒是和哀嚎自己摔断腿的构成了对比图。
位於钢铁堡垒中央的狄奥多尔以手里的小望远镜將这一幕一览无余,隨即便命令吹响库曼號角示意科洛进攻一这是出征之前便委託特拉玛区的匠人依据他提供的图纸做出来的,至於图纸的来源则是源於他在那个世界的记忆。
鑑於罗马的传统之一便是皇帝领兵出征,但亲自上阵搏杀又要被指责不懂帝王学,但留在后面看可能也看不出什么来,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靠个望远镜在后面微操才能两全其美了。
宛如死神低语的號角声悠悠响起並覆盖在整个战场,撤至后方的科洛再度率领库曼骑兵,从距离他们不过百米的侧面再度席捲而去。
此前的箭雨和如今的混乱已让还活著的骑手们士气跌入谷底,如今见库曼人重新杀来更是乱成一团:
有些人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恢復了勇气,拼尽全力站起身朝袭来的库曼骑兵射出最后一支箭;有的人心灰意冷原地躺平等著被俘虏或杀死;但也有少数人或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逃生而拼命促使胯下战马重新站立並尝试跑路,但他们中不少人还没来得及加速便背中八箭自杀。
射出箭矢的是紧追不捨的库曼骑兵。打从在黑海草原驰骋时他们就以这套多重箭技法作为看家本领,即使如今已常住帝国城市但仍旧宝刀未老。
“抓住那个穿得最花的,他肯定是领头儿!”
科洛的音色虽因衰老而显得沧桑了许多,但即使如此仍旧孔武有力地能让周遭的部眾们纷纷发出嚎叫以示回应,隨即全队化作左右两翼加速前进以將前方的突厥袭击者完全包抄。
更多的箭矢伴著接连不断的嗖嗖声朝前方飞驰而出,几十米外不住疾驰的突厥骑手也肉眼可见地一个个减少,可面对如此紧逼,他们非但没有投降而是尝试还击:在那个位於最前穿的最花的骑手带头下,剩余的几十名骑手开始时不时转过身向后方放箭。虽然他们的箭命中库曼骑兵们覆著甲冑的身躯时不是被弹开就是被击飞,但他们依旧在不住地重复著射箭动作直到自己也中箭落马。
科洛等人並不理解他们为何到了这种地步依旧不愿意投降,但从那个领头一刻不停的在喊安拉胡阿克巴”来看应该是基於对神的极度狂热。
在连绵的库曼箭雨之下,最后的骑手也带著极致的狂热翻滚坠马,举目望去除了仍旧在奔腾的近百匹无人之马外仅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
见左右两边的包围网拉了过来,他像是表达愤怒一般忽地仰天大吼,一边吼一边还更用力地挥鞭扎马刺以提速,科洛同一时间也拉开弓弦瞄准了他的大腿————可下一秒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没等科洛把箭射出去,男人的战马就自行摔倒连带著把他也甩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男人是被三个库曼骑兵以许多物件拼在一块慢慢运回去的。原因无他,不论是科洛还是狄奥多尔都希望留一个有点地位的俘虏套话。
他的身上有一些血,都是之前摔倒时在地上擦出来的。可他就算身上都是些皮外伤但却是动都不动一下,连运著他的库曼骑兵都只能通过他仍在微微起伏的腹部才能確定自己不是在运送一具尸体。
当科洛等人返回时,原先那个钢铁壁垒已经在命令下开始解体,三三两两的士兵以十人队为单位上前去清点战利品与还活著的人,狄奥多尔自己则是见科洛他们过来,自己也轻轻策马向他们走了过去。
“陛下,抓到了个俘虏,应该是他们的头头,”科洛向其点了点头后便招呼除运送男人的三骑外其他人回到岗位,几百库曼骑兵应答后便又轰隆隆地跑到队伍最前面去了,“不过很可惜没能生俘,直接从高速跑动的马背上摔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狄奥多尔点了点头,又上前走到了对方身旁静静端详。
他的衣服疑似是丝绸制的,图案不比黑色,灰色或暗红色之类突厥人爱用的便宜色而是十分拉风且吸睛的金色。狄奥多尔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战场上穿得如此醒目,但这倒也是个好事:至少他没像他衣著朴素的手下们那样直接被一箭射死。
“回答朕的问题,若让朕满意朕可饶汝一命。”
为了施压,旁边的库曼骑兵没等狄奥多尔说完便一把將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呲啦的出鞘声让那个男人全身不由得抖了一抖。
“我————什么都————不知道。安拉————会————看到我。”
他每开一次口脸上都要戴上痛苦面具陷入抽搐,把一旁的狄奥多尔都给看疼了,但这种程度完全不足以让他有丝毫让步。
“朕懒得问你们有多少人,若朕想知道的话自己会派人去数。汝只用告诉朕为何汝会被派来阻击我军就可。”
男人不回答,依旧在重复之前的话语,也不知是不是先前那一下被摔傻了。
比起狄奥多尔的沉著,旁边的库曼骑兵倒是耐心耗尽了,举起刀便想要砍下对方的脚趾或是其他什么部位,但却被狄奥多尔马上制止。
“汝不愿说的话也没关係,汝的那些下属里还有不少活著的傢伙,汝不愿说他们也会愿意说。”
狄奥多尔说完就准备离开,库曼骑兵也再度举起佩刀准备砍下,可不成想原本只会当复读机的男人却忽然沙哑地大吼,像是在忍受剧痛。
“t————t————“
“t?是托还是图?”狄奥多尔当即抬手示意对方放下佩刀,“说清楚点!”
“t————格————加齐————干掉————”
片刻之后,男人的身体忽然就跟被雷击了似的变得直挺,但在半秒过后还是马上恢復了原状,但区別在於此时的他完全没了生命体徵。
狄奥多尔嘆了口气,摆手示意把他的尸体丟掉,但运送他的库曼骑兵疑似穷怕了“陛下,这————这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啊?”科洛无奈地嘆了口气。
“加齐我倒是听阿尔斯兰说过,就是一帮被伊玛目或是其他什么人以宗教名义煽动起来的圣战士。他们的战斗技能没法和正规军比,唯一值得说道的有且只有士气,也难怪他们先前是那种表现。”
“那就是说,科尼亚的苏丹为了阻止咱们进军,已经窘迫到让这样一群堪称僕从军的傢伙来阻挡我们了么?”
“肯定有窘迫的因素,但我更倾向於他是想用这群僕从军消耗我们的体力,以便於我们行进至他们预设的包围圈再以最后的精锐伏击我们,毕竟他刚才说了干掉,正规军应该等在后面————算了不提这个了,你们库曼人跟土耳其人算远亲,应该是专精突厥语的吧?你能听出他应该叫什么吗?”
“叫什么?唔————”科洛歪过脑袋做思考状,搭配上他苍老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滑稽,“以t发音的名字倒是有几个,图格鲁尔啊,图格鲁克啊,图盖啊,托格特金啊什么的都是。但既然知道他们是圣战团了,叫啥名字也不重要了吧?”
新的马蹄声从远处稀稀拉拉地传过来,当即打断了狄奥多尔和科洛的对话让两人齐刷刷循声望去,原来是统率后一方阵的希拉克略。
“陛下!土耳其杂种在哪里,看我把他们一个不留全杀光!”
希拉克略后面还跟著几百名塔格玛特骑兵,显然的確是奔著支援,可这种打完了才姍姍来迟的行为不出意外贏得了狄奥多尔和科洛的鄙夷。
在他们遇袭的同一时间,走埃伊尔迪尔湖北侧另一条路的赛奥菲洛斯与阿尔斯兰部也遭到了另一批加齐武士的攻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