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灰恐堡之焚

瑟古德则在两船靠近时纵身跃上对方的船，双短刀舞得如旋风，瞬间解决了两个船员；

洛伦特握著长剑，砍断了缠过来的铁链，快船趁机撞向斥候船的侧舷，木屑飞溅间，最后一艘斥候船被迫投降。

“他们的补给船在前面！”瑟古德从俘虏嘴里撬出消息，指著灰怖堡西侧的海域。

戴蒙顺著方向望去，果然见五艘掛著马泰尔徽记的货船驶来，船身沉重，显然装满了补给，更棘手的是，货船两侧还有两艘泰洛西佣兵船护航，船甲板上站满了穿紫绿甲冑的佣兵，手里握著密尔十字弓。

“是三城同盟的残党！”戴蒙心里一沉，奥芭婭果然还在跟三城同盟勾结，之前拦截战的泰洛西佣兵只是冰山一角。

他立刻调整指令：“罗兰，带长船缠住佣兵船；瓦列利安的银船绕到货船后方，用龙晶弩炮打船底；我带著贪食者，烧佣兵船的帆；还有灰影跟我一起，干扰灰怖堡的弩炮！”

指令刚下，右肩龙印微烫，贪食者就与戴蒙心有灵犀地开始俯衝而下，巨大的翅膀带起强劲的气流，海面被搅得波涛汹涌。

它张开嘴，漆黑的龙焰喷向泰洛西佣兵船的帆，帆布瞬间起火，浓烟滚滚，遮住了佣兵的视线。

佣兵们惊慌失措，有的试图用木桶里的水灭火，有的则举著十字弓四处张望，却根本找不到目標。

灰影则是熟练地依靠自己灵活的特性，悄悄趁著浓烟和海雾绕到灰怖堡的山崖旁，龙息精准地喷在弩炮的绞盘上，木质绞盘被烧得焦黑，多恩弩手慌乱地扑火，根本来不及发射，这只胆小龙对自己这些专业战术看来是早已得心应手。

罗兰的长船趁机衝上去，风暴地子弟们举著盾牌，纵身跃上佣兵船。

布莱斯·卡伦的短刀精准刺穿一个佣兵的咽喉，他的剑法带著夜歌城特有的灵动，像极了他姐姐埃琳娜的舞姿；

艾里克·唐德利恩与克里斯顿·科尔背靠背作战，艾里克的长剑劈开佣兵的甲冑，克里斯顿则用盾牌挡住射来的弩箭，配合默契得像多年的战友。

瓦列利安的银船也绕到了货船后方，龙晶弩炮同时发射，箭簇穿透货船的船底，海水汹涌而入。

货船上的多恩水手尖叫著跳海，却被风暴地的长船拦住，要么投降，要么被斧头砍翻博洛斯虽然没出海，却早安排了安德鲁·伊斯蒙带船守在海面，防止有人逃脱。

灰怖堡上的奥芭婭看到这一幕，气得在城墙上大喊，她的一头长髮被风吹得狂舞，手里的长矛狠狠砸在铁墙上。

她没想到风暴地的那群“酒囊饭袋”会这么快找到自己的补给线，更没想到坦格利安的那头黑龙会如此迅猛，原本以为靠著泰洛西佣兵和弩炮能拖延到多恩本土的援军，如今却成了泡影。

“撤！回多恩！”奥芭婭咬著牙下令，声音里满是不甘。

她知道再守下去只会被全歼，灰怖堡的补给已断，没有粮食和淡水，根本撑不了三天。

於是只好转身对著身后的士兵们大喊：“立刻收拾东西，准备撤退！动作快！”

士兵们不敢怠慢，纷纷跑下城墙，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城堡里顿时乱作一团。

多恩的船纷纷收起帆，朝著断臂角的方向逃去，贪食者想追，却被背上的戴蒙轻抚拦住—

他知道穷寇莫追，而且边疆地还需要防守，不能把兵力都投入追击。

战斗渐渐平息时，正午的阳光已洒满多恩海。

货船大多沉没或被俘，泰洛西佣兵死的死、降的降，海面上漂浮著破碎的船板和散落的粮食，瓦列利安的水手们正忙著打捞可用的物资，风暴地子弟们则围著篝火欢呼，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

戴蒙骑著贪食者落在“黑火號”的甲板上，灰影立刻凑过来，嘴里叼著一根从佣兵船上扯来的紫绿丝线，像是在邀功，自从它从里斯舰船上扯下来过一次这些东西，似乎就知道这些丝线跟財宝一样值钱。

戴蒙笑著摸了摸小龙的头，看向远处的灰怖堡一那座铁裹的城堡此刻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著残破的马泰尔旗帜，在城墙上孤零零地飘动。

“殿下，博洛斯大人派人来报，拜伦·史文已经守住了石盔城和红卫地的村庄，多恩佣兵不敢再偷袭了！”从石阶列岛赶来的雷佛德·罗斯比匆匆走来，手里拿著刚收到的消息，脸上满是笑意，“还有，石阶列岛那边传来渡鸦，贝尔隆亲王已经稳住了防线，泰蒙德公爵的西境船也留下了三艘协助防守！”

戴蒙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风怒角的危机暂时解除，多恩沙蛇被逼退，风暴地的海疆终於安全。

他走到船舷边，望著君临的方向，右肩的黑色三头龙烙印此刻依旧微微发烫一盖蕊应该已经收到他之前派去的渡鸦了吧？不知道她在君临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他。

“接下来怎么办？”罗兰走过来，手里拿著杯麦酒，递给戴蒙，“灰怖堡空了，多恩人撤了，我们要不要回石阶列岛支援？”

戴蒙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麦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先留几艘船守雾林城，让麦可·梅泰林和罗宾·比兹伯利负责，我们带主力回石阶列岛。三城同盟还没彻底解决，雷查里诺和克拉哈斯还在囚牢里，泰洛西大君说不定还会派援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夕阳西下时，联合舰队的帆影渐渐驶离多恩海，朝著石阶列岛的方向而去。

贪食者和灰影在舰队上空盘旋，龙的龙吟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胜利的战歌。

戴蒙站在“黑火號”的船首，黑火剑插在甲板上，剑柄上的龙纹在余暉里泛著金光一他知道，这场战爭还没结束，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並肩的兄弟，有龙焰与黑火剑，有君临的牵掛，他就能守住每一片要守护的海。

远处的雾林城渐渐变小，猫头鹰塔的火把再次亮起，像一颗守护在风怒角的星辰。

戴蒙轻轻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护符，轻声说：“盖蕊，再等等，我很快就可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