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界

第179章 界

赵昊目光一凝，主之眼睁开，洞察诸天，循著那丝感应望向无尽虚空的深处。

那並非他所熟知的任何大世界方位，也非天界、佛界、龙界等已知的界域气息。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仿佛承载著诸天纪元生灭痕跡的苍茫道韵，与他体內的仙王级精华和诸神印记隱隱呼应，带著一种宿命般的牵引。

“有意思————看来这诸天万界，隱藏的秘密比我想像的更深。”赵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收服神界带来的些许满足感瞬间被这新的发现所取代。

力量的道路永无止境，这突如其来的感应，或许正是他迈向更高层次的契机。

他看了一眼身旁恭敬肃立的天妃乌摩，淡淡道：“此间交由你整合，稳固神域，汲取虚神界本源，转化为天堂之力。我有事需离开一段时间。”

“谨遵主上法旨。”天妃乌摩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疑问。

如今的赵昊，其意志便是绝对的法旨。

赵昊微微頷首，不再迟疑。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从焕然一新的天堂神域中消失，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仿佛融入了法则本身，循著那冥冥中的感应，向著无尽虚空的未知深处遁去。

穿梭於层层叠叠的时空壁垒，跨越了无数枯寂的星域和混乱的法则乱流。

——

寻常天君在此等环境下，瞬间便会迷失，甚至被狂暴的异度法则撕碎。

但对赵昊而言，八十一亿元象微粒构成的体內宇宙自成循环，万法不侵，诸邪退避，这些险阻如同坦途。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在时间几乎失去意义的虚空穿梭中，赵昊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並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世界”，没有大陆，没有星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破碎的纪元残骸、古老的道则碎片、以及混沌未明的鸿蒙之气构成的浩瀚“废墟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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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失去光泽的星辰残骸如同沙砾般漂浮，断裂的山脉横亘亿万里，乾涸的海洋冻结成漆黑的坚冰，更有时光长河在此地断裂形成的漩涡，偶尔映照出早已湮灭文明的模糊幻影。

一种万物终结、纪元坟场般的悲凉与死寂气息瀰漫开来。

然而，在这极致的死寂与破败深处，赵昊清晰地感应到，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仿佛蕴含天地初开第一缕生机的大道本源在跃动。

正是这缕本源，吸引著他体內的仙王精华和诸神印记。

“纪元坟场？还是某个古老战场遗蹟？”赵昊目光扫过，主之眼穿透层层虚妄，看到了更多。

一些残骸上，残留著惊天动地的战斗痕跡，法则的烙印至今未散，至少是超越了普通天君级別的存在留下的。

甚至有几处，那法则的韵味，让他都感到一丝凝重，堪比甚至超越了他炼化的巫界之主残骸。

“看来此地陨落过不止一尊仙王级存在。”赵昊心中明了，同时也更加警惕。

能让仙王陨落並存留如此惨烈痕跡的地方，绝非善地，极有可能是仙王战场。

他收敛气息，如同幽灵般在废墟之海中穿行，向著那大道本源的源头靠近。

越是深入，周围的压力越大，那些破碎的法则不再是无意识的漂流，而是开始形成各种诡异的自然现象。

时而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时而凝聚成斩断因果的法则之刃，时而又演变为侵蚀神魂的诅咒阴风。

甚至，一些强大的残念，依託於那些不朽的骸骨或神兵碎片，化作了不死的亡灵生物，在本能的驱使下，攻击任何闯入的生灵。

“吼！”

一具庞大如星系的巨兽骸骨突然“復活”，眼眶中燃烧著幽蓝色的魂火，张口喷出一道灰色的吐息，所过之处，连空间的概念都被抹除，直接归於虚无。

“凋零龙息？有点意思。”赵昊认出这吐息中蕴含的，是代表“终极寂灭”的法则，足以让任何天君存在瞬间道消。

他不闪不避，上帝之躯微微一亮，周身浮现一层薄薄的、流淌著亿万符文的白金光膜。

“嗤一—”

灰色的凋零龙息撞击在白金光膜上，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未能撼动其分毫。那巨兽亡灵似乎愣了一下，残存的意识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的攻击无效。

赵昊懒得与这没有灵智的亡灵纠缠，屈指一弹，一点蕴含著“缔造”意境的圣光射出，没入巨兽亡灵的头颅。

那点圣光瞬间爆发，並非毁灭，而是“净化”与“重构”，將那狂暴的残念抚平、净化，庞大的骸骨仿佛得到了安息，眼中的魂火缓缓熄灭，重新化为了寂静的漂浮物。

他继续前行，隨手解决掉一些不开眼的亡灵和法则陷阱，终於抵达了感应的源头。

那是一片相对“乾净”的区域，废墟在此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脉。

环形山脉的中心，並非实物，而是一口深不见底、不断向外瀰漫著混沌气流和细微电光的“井”。

井口边缘，生长著一株奇异的小树。

树不高，仅一人多高，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色泽，枝叶间並无寻常花果，而是悬掛著三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著形態的光团。

一颗呈玄黄色，厚重承载：一颗呈混沌色，演化万方：一颗呈紫金色，尊贵永恆。

那吸引赵昊的大道本源气息，正是从这三颗光团，以及那口神秘的“井”中散发出来。

“这是————先天大道本源具现？还有这口井————”赵昊目光灼灼，以他的见识和主之眼的洞察，立刻认出那三颗光团乃是三种至高大道规则凝聚成的本源之果。

任何一颗，都足以让一位天君轻易突破瓶颈，增加数个纪元的修为。

而那口井，给他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危险，也更加诱人的感觉，仿佛连接著某个一切的起源之地。

就在他准备上前收取这三颗大道本源果，並探查那口井时。

“嗡！”

四道强大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环形山脉的四个方向升起，瞬间封锁了这片区域，將赵昊围在中心。

这四道气息，迥异於赵昊之前遇到的任何修士、神族或妖魔。

他们並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大道法则和某种不朽物质构成，形態也各不相同：

一位宛如手持雷霆权杖的巨人，周身缠绕著毁灭与创造交织的电弧；一位是笼罩在朦朧星光中的女子，眼眸如同旋转的星云；一位是背负龟甲、行动缓慢的老者，每一步都仿佛承载著世界的重量；

最后一位则是通体燃烧著无色火焰的禽鸟形態，双翅扇动间，空间都在无声无息地融化。

他们的力量层次，赫然都达到了堪比十五个纪元修为天君的巔峰，而且气息古老纯粹，与这片纪元坟场浑然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