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小鹿別哭
戴小鹿却没有气馁,只是继续道:“分家的士兵能发现你,那自然也能发现戴怀权。”
“现在,所有出入这里的通道,基本上都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在没有足够食物和水的情况下,你觉得你那位敬爱的家主大人,还能撑得了多久?”
最后,她挑起一边的眉,语气认真道:“如果你主动坦白的话,那我还能留他一命。”
“小姐,留他一命,对您有什么用吗?”
那位士兵却只是不慌不忙地问道。
“————说实话,其实没什么用。”
戴小鹿移开了视线。
“不过,抓住他,至少可以给那些死去的分家人一个交代。”
“那恐怕无法如您所愿了。”
面前的本家人露出了有些悲哀的笑。
“————什么?”
戴小鹿眉间的郁色越发浓重起来。
“在你们找到我的地方,往东南方向再走差不多两公里,在皇宫地下酒窖的位置,那便是戴怀权大人藏身的地方了。”
他神情释然道:“既然已经找到了我,那么再过一段时间,估计你们分家的士兵也能找到他了。”
“喂,你————!”
戴小鹿的心头突然猛地冒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来。
“无法如愿是什么意思,既然不能如愿,又为什么把他的位置告诉我,你————”
面前的人却再没有回应了。
“十五號,他————”
戴小鹿连忙回过头来,就像是要找大人告状的孩子一样,神情显得又急又委屈。
“他怎么————”
“小鹿。”
林暮却只是拉住了她的手,垂下眼帘,长嘆一声道:“他已经死了。”
“————欲?”
金眸少女的眸中,闪过一分错愕。
林暮走到那位本家士兵身边,又仔细地检查了两遍,这才对著戴小鹿摇了摇头,示意她並没有说错。
“像他这种症状————本身就已经是[铁锈症]晚期了,按理说连正常行动都成问题,方才能坚持著说出这么多话————应该是迴光返照了吧。
戴小鹿陷入了沉默。
“小姐!”
也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以及几位分家士兵兴高采烈的声音:“本家剩下的人也找到了!就在发现那位士兵的不远处,皇宫地下酒窖的位置。”
和那位本家士兵死前说出的信息,基本上完全吻合。
戴小鹿抬眸,看了林暮一眼,和他同时点了点头。
“走!”
她猛地推开大门,步子显得格外坚定。
“"
“去找戴怀权!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於戴怀权来说,[浮空城]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他无法確切地说出自己对於这个地方的看法,算不上憎恨,但又绝对算不上是感激。
可能一开始这里的確是聚集著荣耀和责任的地方,但隨著时间的发展,事情却朝著完全不可控的方向前进,並一路走到了现在。
“家主大人。”
一位本家的士兵,耷拉著已经半金属化的胳膊,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这是最后的一点水了。”
“你们喝吧。”
戴怀权却只是摇了摇头,哑著嗓子道。
“我现在不渴————那个掉队的人,找到了吗?”
“没————”
他面前的本家士兵露出略显羞愧的表情。
“现在已经找不到了,看周围的痕跡,应该是被分家的人抓住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又道:“家主大人,我们要逃吗?”
“逃?”
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戴怀权摇了摇头,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
说罢,他抬手,居然生生地將自己的一颗眼睛给取了下来。
一那颗眼睛基本上已经完全被锈化的金属完全包裹住了,看起来相当恐怖。
眼睛,这就是他罹患[铁锈症]的部位。
“就算逃跑,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戴怀权语气感慨道:“本身,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家主大人————”
那位本家士兵低下了头。
“戴怀权!”
也就在此时此刻,突然的,酒窖的门被暴力破开,发出一声巨响!
“轰”!
灰尘散开,扎著双马尾的军装少女出现在眼前,她的胸前別著戴家特有的金色鳶尾家徽,一双金色的眼睛尤其美丽。
“你到底在想什么?”
“————家主大人!”
那位士兵赶紧抬起仅剩的一只手,拦在戴怀权的面前。
“没事。”
独眼的戴家家主看了他一眼,语气显得很平静。
“你来了,小鹿。”
“————不要这么叫我。”
戴小鹿咬著牙走过去,金眸中燃烧著名为愤怒的火焰。
“怎么不行了?”
戴怀权笑了笑。
“我是你父亲的哥哥,你还是我看著长大的。”
“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要下令杀了父亲呢?”
戴小鹿毫不犹豫地反击道:“您既然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血缘关係,那为什么又能下令屠杀分家,为什么要主动发起这场本来就不该存在的战爭?!”
她越说声音越高,最后基本上已经泣不成声。
“我不是傻子,我调查过,我也知道——————所谓的[屠杀],居然只是因为[理念不合]?!因为分家不支持本家製造[半成品武器]的计划,所以就对分家进行屠杀吗?!”
“你们怎么能这么自私?”
有泪水从少女的脸上流下,她低下头,小声地抽泣著。
“因为这件事————甚至连累得戴家和纪家的关係也发生了恶化,你们只知道顾著自己的心意去行动,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会对別人產生什么影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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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怀权静静地看著哭泣的金眸少女,刚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她的身后站出一个身材顾长的黑髮青年,伸手將戴小鹿搂入了怀中。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就像是哄孩子一样,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戴小鹿似乎有些犹豫,但下一刻,青年人居然直接猝不及防地亲了她一下,少女的脸上顺势浮上一层好看的薄红。
“————好,十五號,你小心。”
她最后看了那青年一眼,便转身带著所有分家的人,走到了酒窖之外。
“你好。”
下一秒,戴怀权看到,那位被称作[十五號]的青年,直直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低声道:“可以称呼我为十五號。”
“————戴怀权,你应该知道。”
戴怀权停顿了一会,隨即道:“有事吗?总不能是来替我那侄女出头的吧?”
林暮却忽略了他这显得有些轻佻的话语,低下身子和戴怀权平视,沉声道:“你们现在所呈现出来的症状————並非简单的[铁锈症],而是因为使用了半成品的[虚帑之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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