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细细推敲了行动的诸多细节,如何安排见面,如何应对可能的试探,如何在不引起对方过度警觉的情况下获取信任等等。

商议妥当后,韩榆带著新得的天机纺锤返回静室,准备將其炼化,彻底凝成第九根星罗丝。

戚掌门与吕长老则即刻动身,召集其他长老共议后续布置。

静室之內,灵气氤氳。

韩榆盘膝而坐,掌心托著那三个天机纺锤,尤其是那个筑基境界的纺锤,丝丝缕缕的银白灵息被他的星罗牵机术缓缓剥离、引导、炼化,融入他那若隱若现的星罗丝线之中。过程並不並不困难,只是需要些专注,时间便缓缓流逝。

一日过去。当韩榆再次睁开双眼时,九根无形的星罗丝,终於彻底凝练完成。

它们无色而有形,坚韧异常,意念所至灵动无比。

九根星罗丝齐出,或缠、或绞、或刺、或引,变化万千,尤其擅长出其不意,攻敌不备,扰乱法器,直击破绽,甚至能借力打力,將敌人的攻击导向其自身。

与此同时,他心念微动,一个更为庞大、几乎完全透明的纺锤虚影在他身前一闪而没。

这正是他炼化了秦听金丹境界天机纺锤后所得之物。此物境界太高,韩榆目前只能勉强驱动,进行一些最基础的驾驭,做极其简单的牵引攻击。饶是如此,这无形纺锤威力也远超他自身目前所掌握的任何攻击手段,是他目前最强攻击手段之一。

盘点之后,照旧餵了乌鸦,韩榆准备休息一日,之后再进行筑基。

灵息、神魂、体魄、炼血、星罗丝每一种都抵达了极限。

兽心通灵契的乌鸦们进境同样需要韩榆筑基——韩榆自己若再不筑基,等著大乌鸦或其他乌鸦筑基,哪怕双方同样亲近,也会抵达兽心通灵契的承受极限。

不过,韩榆的休息还未开始,就被戚掌门叫去大殿当著眾位长老的面开口询问。

“韩榆,你可已准备妥当?”大殿肃穆,戚掌门端坐主位,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在大殿內迴荡,“那名万象宗弟子,我已將其单独关押,由阵法隔绝內外,確保隱秘。你可隨时前往。”

他目光扫过在座诸位长老:“今日召集诸位,便是想让大家一同帮你参详,务求周全。一旦你决定前往,我等便共同推演细节,务求万无一失,不露丝毫破绽。”

韩榆略作沉吟。

对方毕竟是筑基境界,又来自中天域,想要扮演得天衣无缝,自身的修为境界也同样重要。

“掌门,诸位长老,弟子有一事稟报。”

“对方既是筑基修士,弟子要打探消息,不露丝毫破绽,自身修为是否也应提升至筑基境界?唯有境界相当,弟子在与其接触时方能气机浑然,言语举止更具底气,对掌控局面、套取消息乃至最终『接手』其身份,都更为有利。”

戚掌门闻言,眉头微蹙,下意识地便想否决:“此事虽好,但万万不可强求!从那人身上套取消息固然重要,却远未重要到让你仓促突破、损伤根基、断送未来修炼前程的地步!筑基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大坎,必须水到渠成,容不得半点勉强!”

韩榆迎著掌门关切而严肃的目光,脸上浮现出微笑:“掌门爱护之心,弟子铭感五內。”

“然而弟子所言,绝非一时衝动。弟子自感灵息、神魂、体魄皆已修行至练气期所能达到的极限,昨日更是成功凝练九根星罗丝,也已经达成极致。如此筑基前所有准备,已然彻底完备。”

“即便掌门与诸位长老今日不召弟子前来商议此事,弟子也已决定,明日便闭关衝击筑基境界。”

“什么!”

韩榆话音未落,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戚掌门霍然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吕长老、严长老、温长老、白长老等人也无不愕然,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韩榆身上,仿佛要將他里外看个通透。

“你……你的修行进度怎会如此之快?”戚掌门快步走到韩榆面前,“按常理推算,纵然你有诸多奇遇,灵息积累至练气九层圆满,少说也需一年半载,便是再慢个两三年也属正常。你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如此全面的积累?”

韩榆心中也早有所想,抬起左手,露出了手腕上那枚由祖树树根所化的古朴木根手鐲,其上木纹分明:“弟子也不明所以。自得祖树赐此手鐲后,尤其最近半年以来,弟子修行吐纳之时,灵息增长之速远超以往,仿佛时刻沐浴在浓郁生机之中,一切水到渠成,毫无滯碍之感。想来……或是祖树厚爱,暗中庇佑之故。”

“祖树庇佑……这庇佑也著实太过惊人了,他老人家这么喜欢你这孩子?”

戚掌门喃喃说完,右手稳稳按在韩榆的肩膀之上,一股温和却无比精纯的法力,穿透韩榆的肌肤,细致地探查起他体內经络、灵息的状况。

大殿內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掌门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片刻之后,戚掌门缓缓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已由震惊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交杂,他看向韩榆的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亘古未有的瑰宝。

练气境界这样的极限圆满灵息,体魄,连神魂都凝聚成这样……

从未见过这样的练气弟子……

说句略微有失师长尊仪的话——这是人能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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